搖著便當上樓,他剛掏出鑰匙,門縫里就掉出一個信封樣的東西。
上面簡單寫了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任何信息。
一手夾著信封一手拿便當,他開門走進客廳,先是打開電視,之后才開拆便當,最后邊吃飯邊單手慢慢拆開信封。
是封邀請函。信封外面寫著他的名字,拆開后的首行卻寫著親愛的001。
電視的聲音還在響著,江于盡短暫閉眼,睜眼后眼睫微垂,扔了信封,把信紙隨手揣進兜里,繼續抬頭看電視。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去b市的車。
a市和b市離得并不算遠,坐車幾小時就到,反倒是從b市到g鎮轉車廢了些時間。
現實是沒吃早飯餓得慌,江于盡在去目的地之前買了倆饅頭。
今天剛好是趕集的日子,鎮上人很多,尤其是市集里,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徐同歸走在人群里,鐵灰色瞳孔看向四周,不斷搜尋著。
有人徑直走進他視線范圍內,手上饅頭晃來晃去,一頭亂毛跟著動作輕微晃動著,看上去挺輕快。
雜亂人群對他似乎毫無影響,完全束縛不住他,他就這么在人群中穿梭著,和出現的時候一樣,離開也離開得很快。
手臂被人拍了下,徐同歸收回視線垂眼,看到之前問過話的一個大媽費力擠到他身邊,說“我想起來你問的人了。他好幾天之就已經去了叢山村,我老公看著他上的車。”
大媽好心道“去村里的車過會兒就走,你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江于盡憑本事穿出人群,去了車站。
他要去的地方叫叢山村,這里并不算發達,據當地人說去村里的路是土路,一天只有兩班車。
現在距離第一班車發車還有十幾分鐘,時間很充裕,他走到車站,一邊啃饅頭一邊上車。
車里意外地坐得滿滿當當,也就最后排沒窗戶的地方還有倆座。
江于盡帶著自己饅頭坐到了最里邊的位置。
他剛坐下啃了兩口饅頭,身邊跟著就坐了個人。秉持著友好待人的原則,他打了聲招呼“你好。”
徐同歸簡短回應了他的招呼,視線不自覺移向他手上的大白饅頭。
江于盡很大方,注意到身邊人視線,大方問“要吃嗎”
徐同歸搖頭,提醒道“這個時候吃太飽過會兒可能會暈車。”
江于盡擺擺手,十足自信“不會不會。”
車輛發動,緩緩行駛上土路。
土路確實是土路,夠搖夠晃彎夠大。
再轉過一個大彎,手里突然多了什么東西,徐同歸一低頭,發現是吃剩的半個饅頭。
“徐同歸。”
江于盡睜著一雙死魚眼,客觀陳述事實“我想吐。”
徐同歸“”
果然還是暈車了。
徐同歸低頭看向手里饅頭,動作一頓。
果然
他一側頭,剛好看到身邊人身殘志堅拿手機打開消消樂,人跟著車東倒西歪手也絕對不抖一下,頭頂黑發里幾根白毛緩緩揚起又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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