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停瞥過現場的情景,瞬間了然。
初次見到刁白薇這個女生是在怪談游戲廳副本當中,雖然爵士整支隊伍讓人感覺并不討喜,但實際上池停對于這個刁白薇印象還算不錯。
也怎么也沒想到,她最終的結果居然會死在自己的隊長手上。
沉默片刻,池停回頭看去。
留意到視線,宋雪風如實回答“異化度82。”
池停點頭,嘆了口氣,隨手從道具商城當中兌換一塊白布,走過去蓋在了尸體上方。
這樣的動作讓璩冷抬眸看了過來“不用埋了嗎”
“異化者跟感染者不同,并沒有太大的傳遞性。”池停對上這樣的視線,緩聲道,“當然,作為隊長,如果你想要好好地對她進行安葬,那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璩冷的眼底充斥著濃密
的血絲,眼白明顯比平常時候放大了很多,讓他此時才瞳孔看起來多少有些微妙的詭異。
他顯然是對于池停這樣涼薄平淡的話語感到了些許不悅,嘴角冰冷地浮起了很多“池隊,何必這樣的態度呢。其他人不理解我的做法也就算了,我以為,你至少能夠知道我這樣做的必要性。沒有人愿意對自己并肩作戰的戰友下手,但是比起讓他們成為徹頭徹尾的怪物,這或許才是更好的解脫方法。難道不是嗎,畢竟我這才是新手上路,而曾經死在你手上的戰友,應該都已經多到數都數不過來了吧”
話音未落,冰涼的觸感從下脖頸方蔓延,緊接著滲透出來的是濃烈的血腥味。
璩冷垂眸看去的時候,架在脖子上的影刃已經在他的動脈旁邊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樓越刃面上掛著冰冷的笑容“怎么說話的呢,璩隊。”
巨大的壓迫感下,璩冷向池停看去,面上笑容微妙“難道,是我哪里說錯了嗎”
“不,你說的沒有錯。確實,我可以理解你這樣的做法,畢竟如果是我處在瀕臨失控的邊緣,也同樣會希望能有戰友站出來,讓我不要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池停微微一笑,看著璩冷眨了一下眼,“如果每個人都能夠有這樣的覺悟,那確實是,再好不過的了。”
兩人的對話本身就沒有遮掩,同樣一字不漏地落入了其他人的耳中。
到了現在來龍去脈也已經很清楚了,隨著異化度的提高爵士戰隊的刁白薇終于不堪重負,璩冷也是為決后患而選擇了痛下殺手。
這個做法當然不能算是錯了,但最讓大家感到不適的是,身為隊長的璩冷在這件事后過分淡泊的態度,就好像他手刃的并不是并肩作戰的隊友,而只是一件隨時可丟的下本工具。
所跟非人。
這大概是所有隊長腦海中閃過的唯一念頭。
樓越刃實在看不慣璩冷這樣的態度,但在池停的示意下還是收了手。
臨離開時候多瞥了兩眼,問“教訓一下而已,為什么攔著我。”
池停“沒必要。”
這樣的回答倒是樓越刃沒想到的“沒必要”
池停回眸瞥過一眼。
刁白薇死后,齊修就成了爵士戰隊唯一的隊員,而璩冷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視線直接越過齊修就這樣直勾勾地落在池停的身上。
那雙快被大半片眼白吞沒了的瞳孔,讓這樣的注視顯得愈發的詭異。
池停收回視線,用的是陳述的語調“璩冷有問題。”
樓越刃“你是說,他也快徹底異化了”
池停回答“不止是異化度,或者說,甚至不止是他有問題。”
收回視線,他緩緩地摸了摸下頜,仿佛是在進行確認般地喃喃“不過,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