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認為能夠進入到圣域的玩家當中還能存在那種純粹的好人,可偏偏池停這樣溫和無害的樣子,簡直將“純粹”兩個字直接寫在了臉上。
“讓你拿著就拿著,別在那光看著了。”
涼涼的聲音從旁邊響起,讓伍睿慈才豁然回神。
回頭看去正好對上月刃要笑不笑的視線,那一瞬間仿佛從一片溫柔的異空間里驟然墜入了現實,讓他背脊微微一涼之后也伸出了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是的,不用客氣。”池停指了指前方,“剛才那塊都找得差不多了,我們繼續去那邊看看吧,可以的話,說不定還能遇到杭景。”
現在剩下的存活玩家已經不多了,池停雖然愿意帶著大家一起通關,但是在這個世界里所有玩家之間依舊不可避免地保持著警惕,要想讓余下的人都放下戒備一起合作的話,當然還是確保盡可能多的人站在他的這邊,才能夠更好地去說服其他人。
“那邊有點動靜,我去看看是不是杭景”紀星雀說著快速地飛奔了過去,然后腳步在轉角的地方堪堪頓住了,說不出來具體是什么表情,但是那分明壓下的嘴角顯然并不屬于高興的神態,最終回頭看了過來,“隊長,是爵士戰隊的人。”
爵士戰隊顯然也看到了紀星雀的到來,隨著池停他們走近,也遙遙地看了過來。
因為暫時的沒有說話,周圍的氣氛顯得略微有些凝重,而池停的視線則是從璩冷身上掠過,落在了伏在他腳邊的那個身影身上,微微地皺了皺眉。
璩冷自然也留意到了池停的表情,嘴角淡淡的笑容沒有半點改變,說話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和,就像他們兩支隊伍從來沒有進行過任何對抗一樣“不好意思池隊,我這里被一些事情纏上了,就不跟你多聊了。”
說完之后,還不忘相當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哦對了,那邊區域我們都已經搜索過了,如果不想浪費時間再搜索一遍的話,建議你們可以改去那邊看看。”
“好的,謝
謝提醒。”
池停這樣回復著,卻是依舊站在那里沒動。
璩冷自然留意到了池停一行保持得極度完好的人類形態,見他一直看著自己跟前的那個玩家,無所謂地輕輕一笑,也沒再多說什么。
他垂眸看著跟前那個幾乎已經穿上完整玩偶服的玩家,緩緩地蹲了下來,話語一如既往的平和“如果我是你的話,這個時候應該會盡可能地去碰碰運氣,看看還能不能找到自然的饋贈,而不是選擇在我這里浪費時間。”
幾乎已經變成猴子玩偶的玩家試圖伸手去抓璩冷的褲子,但是因為動作太過遲鈍,被對方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這讓頭套底下的神態更加絕望“不不,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你剛剛說的明明,明明是只要我能夠幫你把這里的游戲卡取出來,你們就會帶我一起”
“嗯我剛才有說過什么嗎”璩冷微微一笑,“抱歉,我不記得了。”
明明是和聲細語的語調,在這一瞬間卻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涼薄,他沒有再看這個卑微的玩家一眼,轉身的時候瞥過依舊站在那里的池停一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就這樣毫無憐憫地轉身離開了。
猴子玩偶在地面上驚起地想要將璩冷留下,卻是因為全身上下的不協調狀態撲騰了一下,就再次重重地栽倒在了地面上。
在這樣劇烈動作的一瞬間,依稀間他似乎感受到了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線條在滲透周圍游走,這種分明的觸感足以讓整個頭皮感到陣陣發麻,歇斯底里地想要驅逐,隨著這樣子掙扎的動作,隱約間反而感到那些線條似乎蠢蠢欲動地開始想要滲入他的身體。
玩家驚悚地發出了叫聲,極度恐懼的一開口下,才發現他的聲音不知不覺間似乎也隨著玩偶服的形態而變得尖銳了起來就像真的是動物園里的那些猴子一樣,尖銳且難聽。
不行,會死的,真的會死在這里的
笨重的玩偶服趴在地面上撲騰的樣子看起來極度滑稽,又因為這樣瘋狂的求生意識而讓人半點都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