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下車。
是的,只要他還能留在車上,就依舊還有繼續進行游戲的辦法
苗洲拼命地想要在漸漸失血過多的狀態中保留理智,然而就當他用盡所有力氣地想要在這樣完全失控的車身中抓緊手里的方向盤,卻是忽然間感受到自己整個人都似乎在失重的狀態下飄了起來。
恍惚中低頭看去,他看到了自己還留在方向盤上卻已經徹底分割的雙手,以及,自己那血肉模糊卻是十分光滑的手腕切面。
為了更好地起身操控鎖鏈,安全帶早就已經被苗洲自己解開,此時身體一經與四肢切斷,在他驚恐地還想再試圖攀附什么東西的時候,整個身體終于就這樣徹底地從車身上跌落而出。
重重栽倒在地面上帶起的痛覺已經根本無暇在意了,就當他整個人離開卡丁車的第一時間,他可以看到無數的細線仿佛解除禁錮一般密集地從車身當中奔涌而出,前赴后繼地朝他的方向蔓延而來,洶涌不絕地將他徹底吞沒在了其中。
不,不要
救命,救救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了嘴邊的尖叫因為被線條緊緊束縛的咽喉而最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蠕動的粉色線條頃刻間被鮮血浸得一片猩紅,卻像是極度貪戀這些血液的味道,也隨之愈發活躍了起來。
過分殘暴的景象之下只剩下了斷斷續續的嗚咽,不論怎樣垂死掙扎,只是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就只剩下了一具稀爛斑駁的白骨。
而那些線條在吞噬殆盡之后似乎終于感到了滿足,緩慢蠕動著,已重新縮回了翻到在路邊的藍色卡丁車中,漸漸地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最終在車身上沒留下半點細微的痕跡。
苗洲的直播間里,隨著徹底暗下的畫面,彈幕也是一片寂靜無聲。
難以消化的死亡過程,讓不知道多少玩家在屏幕背后干嘔了起來。
藍方監控區的屏幕面前也是一片寂靜。
“替補位,速度接上。”
璩冷的聲音落下,隨著一個人影疾步的離開,其他人久久沒有說話。
第6條規則里明確說過,替補隊員在比賽過程中禁止進入賽場,只有
參賽玩家出現傷病確認無法繼續比賽時才允許代替上場。
當這條規則進行應用的時候,也就已經意味著
“隊長,苗洲他”
旁邊的隊員眼底的神色隱隱閃爍,緊咬的牙關下最終緩緩地擠出了一句話,“曙光戰隊的那個家伙,明顯是故意的他明明有辦法可以直接切斷那些鎖鏈,根本不需要等到車輛被完全連上,可他偏偏就要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讓苗洲意識到第7條規則的真相,然后又奪取了他最后的希望是他故意誘殺了苗洲”
“行了,技不如人,沒什么好說的。”刁白薇的臉色也并不算太好看,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平復了一下情緒,冷聲道,“最初也是苗洲先動的手,真要追究起來,本來也就不是我們占理。”
旁邊的隊員聞言怒道“苗洲只是在貫徹我們戰隊的方針而已,聽你這話的意思,難道還是他活該了嗎”
“我沒說他活該。”刁白薇擰起了眉心,語調間也難免有些煩躁。
“別吵了,現在爭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璩冷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只是緩聲道,“苗洲的事等結束后再說,比起這些,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去應該怎么應對。如果能扭轉局面那是最好,但要是這個項目里面已經注定要輸了的話,要怎么樣才能讓我們的游戲幣輸得更少一點。別忘了,我們還需要沖刺戰隊排名,如果之前收到的那個消息是正確的話,留給我們沖榜的時間可是不多了。”
他們只能擁有藍方隊員的監控視角,無法看到紅方卡丁車的行駛情況。
以目前為止并沒有在位置看到其他紅方隊員接力的情況來看,雖然不知道那個紅色方的首發隊員是怎么做到的,趕也應該已經順利通過了單邊橋區域了。
等這第一圈結束歸來,那可就意味著,那支曙光戰隊已經整整領先他們一整圈的用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