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是短短的幾秒鐘時間里,苗洲原先掛在臉上的笑容就已經頃刻間蕩然無存。
已經開始不斷變得狹窄的賽道,漸漸地匯聚成了最終的一條道。
這樣一來比起曙光戰隊的紅方卡丁車,行駛在前方的他,無疑將率先進入到單邊橋的路段當中,反倒成為了試錯的演示樣本。
會死的。
如果找不到其他辦法就這樣直接沖過去的話,絕對會死的
苗洲在失去個人技能死亡替身后,已經意味著手里再也沒有了第二條命,也徹底沒有了最初的有恃無恐。
臉色慘白之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也不由控制不住地抖動了起來。
腎上腺素疾速飆升所帶來的緊繃感,讓苗洲恍惚間似乎聽到了就行駛在后方不遠處的引擎轟鳴。
額角滑落的汗水不知不覺間已經遍布了臉龐,落在油門上的腳微微一松,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下意識地降低了行駛的速度。
苗洲暗暗地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從那幾乎要從胸膛中躥出的心跳聲間,捕捉到身后那更加靠近的引擎聲。
近了。
更近了。
對,就這樣,快點超過他吧
苗洲瞠開的瞳孔中因為過分緊張的情緒而充滿了血絲,嘴角也抽搐地飛揚了起來。
這一刻什么競速已經完全都不重要了,比起更快的完成比賽,他現在反倒更希望的是曙光戰隊的那個家伙可以盡快地超過他,比他更早地進入那塊單邊橋的區域。
雖然未必有用,但即便只是有人先一步過去送死,在后方觀察的他都能更多一分機會去找到通過這關的蛛絲馬跡。
但很快,苗洲剛剛流露出的笑容徹底地僵硬在了臉上。
他發現,身后那輛紅方卡丁車在此之前分明一路窮追不舍,在眼下他故意可以隨時超過的情況下,卻是也同步地選擇了減速。
意識過來之
后,
,
同樣的,也是想拿他去當那個試錯的墊腳石。
賽場當中的情景通過鏡頭傳遞到了監控室里。
站在屏幕前的璩冷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但也正是這樣的神態,讓爵士戰隊的其他隊員大氣都沒敢出半下。
也就刁白薇,在這樣的氣氛下依舊眉心緊擰地開了口“苗洲前面還是太急了一點,如果不是前面那么著急拉開距離的話,現在也不至于反而被對面給牽著走。現在還想讓對方先一步去試錯,曙光戰隊的人顯然也不是傻子,這明顯是不答應了。”
“別人答不答應是別人的事。”璩冷的視線定定地落在屏幕中那顯然已經有些路線不穩的車身上,一經沒有了笑容,讓他眼鏡背后的面容顯得格外涼薄,“我現在更擔心的是,苗洲會不會被自己給嚇破了膽。”
刁白薇微微一頓“隊長,你的意思是”
“規則上說了,絕對不能在路邊停靠下車。”璩冷的鏡片上反射的光亮襯得他的神情愈發意味不明,“在保持足夠冷靜的時候,這個道理自然誰都明白,但,如果是在恐懼到極致的狀態之下呢如果死亡替身依舊生效,我不會懷疑他能相對冷靜地處理眼下的局面,但就在剛剛他已經用掉自己的技能了。苗洲最大的問題就是太依賴自己的這個生存技了,一旦進入了眼下這種只要失誤就必死無疑的局面,他”
刁白薇的神色一時之間也有些微妙“如果繼續往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果違反規則停靠下車,那么除非這條規則本身就是錯誤的,那么以這個副本設計的情況來看,就注定必死無疑了。完全依賴規則的錯誤性也太冒險了,苗洲應該不至于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吧”
“我說了,如果在平常情況下,確實不會去犯。”璩冷微微地瞇了瞇眼,“怕就怕是,人類的求生本能,有的時候根本就不會被理智所掌控。”
同一時間,紅方監控區里也有人開了口。
正是因為月刃看起來完全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才讓紀星雀感到有些疑惑“隊長,他怎么突然減速了,這樣更好通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