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叫奉獻,這只是認清現實。”池停對于這樣的視線絲毫沒有回避,一副面對生死都激不起半點波瀾的淡定做派,“人的一生總是有聚有散,真到需要散了的那天,與其拖著別人一起進入地獄,倒不如讓身邊的人更好地生存下去。注定要死,一起死,才是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的選擇。”
然而回應他的,是月刃不以為然的一句“那只是你以為,我就不這么覺得。”
池停隱隱猜到了這人要說什么,盯著他沒有出聲。
果然,只見月刃要笑不笑地浮了下嘴角“我能從愛心公寓里面出去第一次,就能從其他副本里面出去第二次。所以,如果你真的變成了這幅鬼樣子,作為隊友的我也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從這里帶出去。”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隨即散漫地繼續道“就算真出不去了,那也不可能這么冷酷無情地丟下你一個人走。損人不利己的這種事情其實可有意思了,與其留你下來選一條讓我自己感到不高興的道路,那還不如干脆誰都不要好過。或者到時候你會發現,毀了這個副本讓所有人一起陪葬,會是一個更加讓人愉快的選擇呢。”
池停凝視著月刃這幅面掛笑意卻眸底冰冷的神情,這一瞬間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男人看似隨意的每一個字其實都是認真的。
這種事情,他真的做得出來。
心頭有什么微微觸動了一下。
短暫的幾秒鐘沉默之后,他收回了視線“明白了,我不會把自己置身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中的,不管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其他人的安全
。”
月刃對于池停這種抓重點的能力顯然感到非常滿意“不愧是池大隊長,覺悟就是高。”
池停總覺得這話里依舊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不由多看了兩眼。
正好這個時候余光中有什么閃過,是伍睿慈去而復返地趕了回來,身后跟著的是穿著玩偶制服的工作人員。
這個時候有了馬偏被做成玩偶的經歷在前,再看向那套粉紅色的玩偶制服,難免給人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
池停也沒繼續細想,收回了視線“藍山戰隊把工作人員帶回來了,你們留在這里幫忙處理一下后續吧。處理完差不多,剛好可以去下一個項目了。”
紀星雀用炮口抵著馬偏始終沒敢松懈,留意到池停說完就作勢要走,脫口問道“隊長,你干嘛去”
池停回答“我也去抓10次試試手氣。”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了來自月刃的一聲輕笑“一個人多沒意思,我陪你去。”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池停繼續往里面的那排娃娃機走去,倒也沒有拒絕。
其實看不看穿都無所謂,直接承認也沒什么關系,他確實就是自己想玩。
畢竟末世期間所有的娛樂項目早就已經變成了時淚,這種和平年代的游戲廳實在很吸引人,就當享受一下限時返場體驗包也沒什么不好。
等池停回來的時候是十分鐘以后。
馬偏已經被工作人員帶走了,現場也被清掃得一片安靜,只留下了空氣中浮現著的隱約血腥氣息,在提醒著所有人之前曾經發生了什么。
伍睿慈顯然沒在這傷心地多留,在處理完之后托紀星雀轉達了謝意,就帶著另外一位隊員離開了。
紀星雀好不容易等到池停兩人回來,看過來的時候一眼就捕捉到了懷里有增加的幾只娃娃,分明一愣“隊長,這些都是你自己夾的”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游戲幣面額,語調更是一揚“整整1萬多幣隊長幾天賦異稟啊”
池停聽到旁邊的月刃低低地清了一下嗓子,微微一笑,也沒有解釋。
雖然自己說著是男人就不能不行,但是某人還是在適當的時候,十分樂意地用自己的影子從出口處探了進去,小小地“輔佐”了一下夾娃娃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