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停必須承認有的時候月刃確實將他的想法摸得透透的。
異化最恐怖的就是一點一點對其他區域的侵吞,要想讓一個異化區徹底安全,最好的辦法就是清理掉里面的所有后患。
對于掃蕩的提議,池停自然沒有任何異議,只不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問“你確定一定留在這里沒問題嗎”
月刃“當然。”
池停瞥過月刃那比起平時明顯要陰戾很多的神態,坦誠道“但你看起來并不是沒事的樣子。”
他必須承認,作為初次接受這種異化區的人來說,月刃的承受能力連他都感到吃驚,這一點只要對比瞭望塔戰隊那幾位的現狀就可以得知。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盡早離開這里才是更安全的選擇。
但很顯然月刃并不這么認為,那一瞬間,他原本已經失去人類情感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你看起來很關心我啊”的表情,隨之視線微微往下幾分,片刻的停留之后,嘴角浮起“確實,不能算是完全沒有事情。我現在頭很疼,整個人都像要爆炸一樣,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遇到更多的異化者,想要將他們徹底撕裂。”
這樣的內容,讓池停隱約間有了一絲十分微妙的預感。
果然,只聽月刃忽
然往前兩步,這樣的動作下正好將池停抵在了門邊。
垂眸靠近的姿勢下,沉重的吐息從肌膚間緩緩擦過“但比起這些,我感覺現在好像有一個更想要的東西。”
池停的背抵在門邊,這樣曖昧的姿勢下心跳微微加速了幾分,語調聽起來還算平靜“什么”
“想要你的吻。”月刃的視線定定地落在那有些干燥的唇瓣上,喃喃的話語與其說是給池停聽的,倒不如說像是在說給自己,“真奇怪,這也算是異化過快的副作用嗎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你的唇,莫名就是有種想要狠狠咬破的沖動。”
他垂了垂眸,緩聲道“又不是在之前的副本里,應該,也不存在任何的安撫作用才對吧”
單從神態上看起來,月刃此時充滿想要索求的貪婪間,還帶著幾分對于自己這份沖動的恍惚。
這樣定定的視線下,他似乎是真的很想要摸清楚自己內心這種欲望的來源,又在一種無形的牽引之下,一點點地愈發靠近了幾分。
直到眼見就要觸上的那一瞬間,池停卻是忽然微微仰頭,就這樣迎合地吻了上去。
十分簡單的一個動作,月刃的瞳孔就這樣驟然地收縮了幾分。
十幾秒之后再次松開,池停抵著月刃的肩膀將他緩緩地推開了幾分,緩緩地揉了一下那人居然真能下口啃破的嘴角,一番打量后問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所以,感覺到安撫作用了嗎”
月刃“”
一開口,可以發現他的聲音更啞了“感覺到了。”
他抬眸瞥過池停唇瓣上留下的那抹微紅,頓了一下道“不過不是非常明顯,要不要再來一次確認一下”
池停看著跟前的這個男人,神態間顯然有幾分對于這種得寸進尺的無語。
不過根據觀察之后,又確實發現月刃的神情比起先前剛見的樣子,確實恢復了平日里一貫的神態。
難道他的吻還真能起安撫作用
這樣的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池停直接一個矮身,從月刃撐在門板上的手臂下面鉆了出去,徑直就往外走去“等真要徹底失控的時候再進行確認吧。”
落在背上的那道注視依舊十分分明,池停并沒有再回頭看去。
只是走到稍遠的時候才微微停頓了一下腳步,不動聲色地揉了一下莫名有些發燙的耳根。
不止如此,心跳好像也有些過快了。
這個操作能不能讓月刃變得正常池停不知道,但就是莫名感覺,如果再多來幾次,他自己好像都要有些不正常了。
果然這種高風險區域還是不能多待,各種各樣畸形古怪的念頭被挖掘,讓每個人都不可避免地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