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停跟月刃交換了一下視線。
這一次,兩人眼神中都有些略微的驚訝。
比起還有跡可循的實驗記錄被刪,這一次關于凌文光的內容,卻是就這樣從副本當中憑空消失了。
“所以聽你的果然沒錯。”月刃無聲地笑了一下,“雖然目前所有的矛頭看起來都指向了那個神秘的賈埃爾教授,但實際上,總覺得這個悄然神隱的凌文光好像更有問題。”
“你說有沒有可能,在那次的實驗事故之后,讓他變成了志愿者”
這個想法冒頭,池停直接切換到志愿者庫再次進行了搜索,然而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這個方向的線索自此宣告徹底斷了。
凌文光這個曾經在方舟實驗室里留下過濃墨重彩一筆的存在,似乎只留下了跟其他人在一起時候的那些信息,而所有獨立存在的痕跡則已經在這個副本當中,出于某種原因被徹底抹去了。
“算了,先回去吧。”池停這個人的一大優點就是從來不鉆牛角尖,很多事情原本就不是光靠執著就可以實現的,見好就收有時候也是放過自己的表現。
他能到現在一直保持著不瘋,某方面來說也完全是出于特別懂得放過自己。
回去的路上,池停依舊思考著今天收獲的那些線索,直到來到分開的岔路口才回頭看去“今天先到這里吧,你也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如果明天的狀態好,再看看能不能直接將進度推到分區。”
說完之后,他發現月刃依舊定定地看著他,脫口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我就是在想”月刃定定地鎖定著池停每一分表情的變化,嘴角是意味深長的弧度,“要讓這么容易心軟的池大隊長親手將一位志愿者推向異化的深淵,這個副本的這種設定也實在是,有些太難為你了。”
這樣的話語讓池停微微一愣,等領會過來話背后的意思,稍微有些失笑“我發現你未免把我看地太圣人了一些。我畢竟不是救世主,面對已經注定拯救不了的人,如果還非要堅定得抗在肩上的話,那我得多累啊。”
月刃的視線依舊無波“是嗎”
池停短暫的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當然。”
說著,他緩緩地揚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骨珠,微微一笑“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異化度,不會以為我還真的擁有那樣純粹的人類情感吧月刃,我覺得你有時候有些自認為太了解我了,如果真要瘋起來的話,我可未必不會比你瘋得更加徹底。”
“這點我信。”月刃的眉梢微微挑起幾分,這樣應著,對于池停反駁的話語卻絲毫不以為意,“
但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那么無所謂的話那為什么在進行實驗操作的時候,你還要召喚骨珠里的那個宋雪風,多此一舉地去特地安撫你手中那個明明已經拯救不了的志愿者呢”
一番話,讓池停掩飾狀地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知道”
月刃緩緩地眨了眨眼“猜的。”
池停“”
月刃一臉“沒想到你這么容易被詐”的表情“看來我猜對了。”
池停“”
月刃神態滿意地輕輕一笑“所以說,池停,我果然還是很了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