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停的聲音緩緩地漂浮在走廊狹隘的空間當中,一字一字輕輕地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第一種,鬼不在我們當中。當然,從規則來看這顯然不太可能成立。所以只會是第二種,那就是那只鬼確實在我們當中,只不過我們看到的不是它的樣子。”
月刃聽到這里倒是低低地笑了一聲,顯然已經知道了池停接下去要說什么“看樣子,我們從一開始就已經猜到一塊去了。”
文翁一時之間沒轉過彎來“什么意思”
費瑩也茫然,剛想發問,但是忽然間察覺到了什么,一抬頭就看到了走廊盡頭通往會議大廳的大門前那個嬌小的身影,頓時噤了聲。
很顯然沒等到他們出現,兔紳士十分缺乏耐心地過來“請”人了。
月刃也有所察覺地瞥了過一眼,但也直接收回了視線,頗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事,別管那只兔子,我們繼續。”
兔紳士“”
這樣的距離之下,它顯然也聽到了這么一句傷害不大但侮辱極強的話語,可偏偏還真的沒半點辦法。
做游戲主持那么久,它第一次感到這么憋屈。
只因為玩家這么一個眼神,居然是真的不敢過去啊啊啊
費瑩警惕地留意了許久,見兔紳士居然真的留在原地沒動,看向月刃的神態隱隱有些崇拜,也繼續將注意力投回到了池停的身上。
池停留意到月刃有意無意地攔在了他們跟兔紳士的身邊,嘴角微微浮起幾分,不急不緩地繼續說了下去“你們不覺得從一開始就非常奇怪嗎,明明當中有鬼,可每個玩家的描述卻都是天衣無縫。在發生突發情況的時候,所有人也都能表現出相應的震驚和恐懼,始終沒有絲毫破綻。這一次兩次還好,每一次都能恰如其分地給出反應,就連于皋剛剛被投出去的時候都表現得仿佛毫不知情般地驚恐,不管怎么看,這些鬼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點吧”
其他玩家靜靜地聽他說著,一邊依舊時不時警惕地朝留在門口無能狂怒的兔紳士看去一眼。
忐忑和驚訝當中,隱隱地又有著幾分的暗爽真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nc看他們瘋狂不順眼,卻又敢怒而不敢言的樣子。
池停頂著背后來自兔子怨念的眼神,更是神態自若“其實當時于皋就已經給了我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他在破罐子破摔后看我的眼神,跟平時完全就是兩個人。再加上之前還有過集體使用積分商城購買道具的事情,就隱隱有了一種想法,而現在,這個想法也算是終于得到了證實。”
“我們身邊確實存在鬼。”
池停嘴角微微浮起,給出了自己最終的結論,“而我們每一個人,也確實都是以玩家的身份進入的副本。只不過,混在我們當中的鬼可能是上一個副本,上上個,甚至于好幾個副本之前的玩家,只是失去了那一段的記憶,依舊以為自己只是正常地在進行新副本的通關。他能自然地使用積分商城,也在積極地尋找通關方法,會恐懼,會害怕,自然不管怎么觀察都找不出半點破綻,因為只有在必須的時候,真正的鬼才會剝奪那個人的自主意識代替他出現。”
平靜的聲音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那一瞬間,讓所有人只感到背脊一涼。
“什么,意思”顯然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么,費瑩的尾音有些微微的顫抖。
池停緩緩地環顧了一圈,視線從一個個玩家身上掠過“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大概就是,暫時還無法確認這個倒霉蛋是誰。也許是你,你,或者是你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已經死在當時進來的那個副本當中,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周圍寂靜無聲,從玩家們的臉色來看,一時之間顯然無法接受這個說法。
“我對鬼造成的傷害當然不可能找到任何痕跡,因為眼下的情況是我們當中,有人被鬼附身了。”
池停明明剛剛說完了這樣一番讓人細思極恐的發言,輕輕拍了下手后卻是露出了笑容,顯然十分高興為那個困擾他已久的問題找到了答案,“不錯,這樣一來,所有的疑問終于都可以說得通了”
“”
玩家們看著池停嘴角浮起的弧度,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了人類之間并不互通的悲喜。
雖然確實說通了,但是這好像實在不是什么能夠讓人笑得出來的結論吧
他們,居然可能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