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停當然不想讓這只鬼就此跑掉,拽著串珠猛然地就是一下用力。
他原本是想要將這只鬼重新從地里面拽出來,然而下一秒,只聽到一陣隱約的骨骼碎裂聲,那整個鬼影就這樣徹底地消失在了地面當中,只留下了因為無法掙脫而依舊被捆在串珠當中的那兩只手。
因為扯斷的過程過分干脆,隱隱地還可以看到斷口處那連著筋骨,沒有任何流出的血液,隱約可見的森然白骨周圍還有皮肉在隱隱地掙動著,最后徹底失去了生機般癱在地上,徹底變成死物沒有再動一下。
池停“”
居然玩斷手求生,這鬼屬壁虎的嗎
他收回了串珠,看著地面上的那兩只斷手,臉上終于隱隱露出了一抹嫌棄的表情。
起身徑直走進了衛生間里,找了一塊肥皂,就開始一顆顆認真地沖洗起了自己的寶貝骨珠。
在這一整個顯得十分自然的過程中,整個直播間里面的彈幕卻是因為剛剛開燈那一霎那的畫面而徹底爆炸了。
雖然之前也有武力值不錯的玩家在撞鬼的時候試圖進行硬碰,但是因為那些鬼鉆墻遁地過分靈活,交鋒幾個回合之后基本上也占不到什么好處,像池停碾壓得這么徹底的還是頭一個。
而正因此,也讓本就鳳毛麟角的見鬼機會中,讓直播間的觀眾們第一次這樣清晰直接地捕捉到了鬼的正臉。
是的,正臉
跟接下去由各種五官所拼湊的不同,開燈的那一瞬間,直接撞入他們眼中的是那樣一張實在很難用語言進行描述的臉,或者說,是一張根本不像是能夠存在于現實中的臉。
臥槽臥槽臥槽剛才那是什么
那是人臉前面那半段到底是不是我眼花了啊
不是我說,真的第一次見到這么抽象的鬼。
這東西怎么看都像是
就當彈幕瘋狂滾動的時候,觀眾們聽到池停喃喃地總結出了他們的心聲“是涂鴉嗎”
池停顯然也正在琢磨著這個問題。
一邊一絲不茍地清洗著手里的骨珠,一邊微微蹙眉進行著同步的思考。
開燈的時候他正好站在鬼的跟前,周圍亮起的那一瞬間,那一抹難得會產生的震驚情緒,也完全出自于那張可以說是完全毫無章法的五官造型。
那十分粗糙且敷衍,帶著濃烈的幼稚,就是被誰在一張空白的臉上用畫筆勾勒出來的五官。
可偏偏,池停還真見過這幅出現在現實中無疑十分詭異的平面五官在兒童房的那次委托時,墻面上那些需要處理的涂鴉。
那個小女孩畫的。
仔細想想,似乎也只有孩子能擁有這么幼稚簡陋的筆觸。
至于接下去那些漸漸出現在臉上替代涂鴉的新五官,池停從中看到了于皋的眉眼,譚浩波的嘴,還有他一時之間沒有分辨出的或許是屬于其他人的耳朵和鼻子。由這些來自不同人的部位漸漸地挪動到最終的位置,才拼湊出來了一張處處透著違和、詭異的全新臉龐。
給串珠徹底消毒完畢之后從衛生間里走出,池停瞥過一眼還被丟在地上的那兩只手,想了想,最終沒有去動。
他就這樣從手旁邊繞了過去。
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鬼,還順利地感受到了手感,池停心滿意足之下躺到床上,剛準備好好睡上一覺,隱約間就聽到了遙遙的幾聲粗獷的尖叫。
他內心毫無波瀾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