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顯已經緊繃到極點的聲線中,讓她后面落出的每一字都像是鋸在木頭上的刀刃“都變成了紅色”
屠舒懷皺了皺眉,在一片死寂當中率先走了過去,一把扯開了被用力蓋上的柜門。
掃過一眼之后,問“最開始不是這個顏色嗎”
“不是,絕對不是”費瑩連連搖頭,“我記得很清楚,一開始的時候,里面明明什么顏色的衣服都有。”
屠舒懷的視線定定地落在這滿柜子血紅色的裙子上,一時之間也感到周圍的空氣有些微涼,頓了一下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顏色的”
費瑩的狀態顯然已經非常不好,依舊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一心只想快點整理好,就沒有在意,我”
這樣的反應讓屠舒懷看得不由嘆了口氣。
怎么說呢,這個副本至今為止確實多少有些缺德,總逮著同一個人霍霍。
當然,這個姑娘也確實有點倒霉就是了。
“行了,我看她就是昨天嚇破了膽,今天腦子都不清楚了。”董宰臉上的刀疤狠狠地繃緊了幾分,看起來對費瑩的吵鬧感到很不滿意,惡狠狠地朝這邊瞪了過來,“呸”了一聲,“但不管怎么樣,最好還是給老子安靜一點。本來多留個人也是為了方便分擔一下疊加的印記,再吵,現在就宰了你信不信”
費瑩看得出來這個刀疤臉顯然是真的說到做到。
全身瑟縮了一下,頓時死死地捂著嘴巴,沒讓已經涌到嗓子口的嗚咽發出聲來。
屠舒懷對這種恃強凌弱的做法顯然很不滿意,沒好氣地問“兇什么兇,管好自己的任務。你領了個最簡單的掃地任務,居然到現在都還沒完成”
董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心情不佳,被這么一問頓時忿忿地抱怨道“就是特么的見了鬼了周圍我已經都掃干凈了才對,怎么就是不顯示任務完成呢”
話音落下,忽然有一個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床底下掃了嗎”
月刃說話的時候手里正拿著一本童話書饒有興致地看著,此時才紆尊降貴地分了個眼神,給這邊吵鬧了半天的三人。
整理書柜的任務其實也不算太難,畢竟所有的書都已經在柜子里,只需要簡單進行一下規整就好。
但月刃偏偏半點都不著急任務的樣子,就這樣靠在柜子旁邊拿了一本童話書,看得還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就連這時候開口提醒的做派都仿佛事不關己,對上刀疤臉看來的視線還不忘神態謙和地微微一笑“不用客氣。”
董宰“”
媽的,怎么感覺這個小子比那個吵鬧的費瑩更讓人惱火
但他仔細一想,也知道月刃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整個兒童房就這些大小,既然外面都打掃過了,剩下的好像也就只有床底下了。
可惡,怎么連那種地方都要打掃。
董宰早年是個殺豬的,大大咧咧慣了,愿意拿掃帚都是少有的事,哪里還有過需要這么心思細膩的時候。
但也沒有辦法,他只能在床邊蹲了下來,拿著掃帚往里面探去。
很快,一層一層的灰從床底下被他清掃了出來。
就當董宰用掃帚探到最里面的時候,動作忽然間頓住了。
隱約間,他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而且甚至還反向地撞了他的掃帚一下。
從腳底滲上的涼意一下子傳遍了董宰的全身。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站在門口的那只穿著禮服的兔子也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慫個屁房間里有那么多人,沒什么好怕的
董宰深吸了一口氣,控制著自己已經僵硬的手臂肌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將觸碰到的那個東西一點一點地往外面掃來。
直到,隱約間有什么輪廓落入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