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紀星雀,他顯然也已經很累了。
熊熊的火焰映亮了整片的天際,就這樣持續地燒了很久。
直到傳送門的存在時間剩下了最后的十分鐘,池停才從長時間的發呆狀態中回過神來,拖著疲憊的身子站了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
要是再燒下去,恐怕真得尸骨無存了。
月刃看池停終于有了動作,好奇之下還不忘貼心地往旁邊讓了一下道,將位置給空了出來。
池停站在古堡搖搖欲墜的門前,平靜的視線掃過,緩緩地伸出了手。
細長的紅線宛若鋒利的刀刃從掌心劃過,割裂的傷口處滲出的血液很快地融入了細絲當中,將原本就濃艷的色澤染得愈發瑰麗。
漸漸浸透的紅線上面,血水一點點重新凝聚成珠。
最終,從空中緩緩墜落。
無聲中落地。
濺開些許塵土的同時,有一點細微的白光從滴落的血珠中綻開。
從月刃的角度看去,可以感受到層層的微風從池停的周圍擴散。
飛揚的衣擺之下,像層薄紗般的圣潔光芒無聲地朝著四面八方悄然蔓延,又像是怕驚擾周圍的環境般,悄然地將觸碰到的一切都悄然地籠罩在了其中。
在白光覆上周身的時候,月刃感受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過分溫柔的氣息。
微微一恍惚,似有所感地看向了那片壯烈的火光。
古堡早就已經被這樣的薄光所覆蓋。
周圍瑩瑩的光線開始漸漸收縮,仿佛萬千細小的螢蟲之光無聲地聚攏,然后一點一點地匯聚成了最終的樣子。
一片寂靜當中,一個接一個形成的虛影踏著火光,緩步地來到了古堡的門口。
他們整齊的鞠躬動作就像之前告別時候的那樣,充滿了感激與虔誠。
池停語調溫和“愿意追隨我嗎”
已經化為虛影的草雞緩緩垂眸,在他的旁邊是同樣半透明的勇者后代們。
“愿意。”
他們充滿釋然的聲音整齊地響起。
話落的一瞬間,刺眼的光芒從那些虛影周身擴開,一度蓋住了周圍所有的景象。
等再次緩緩地回復平靜,最終恍若幻覺般不復存在,只留下了那一排跌落在地面上的白色骨珠。
池停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張開了手掌。
所有的骨珠宛若受到召喚般齊齊地串上了紅線,重新編織成的串珠,再次安靜地落回到了他的手中。
指腹輕輕地從新磨制而成的珠子上面撫過,池停心情不錯地招了招手“好了,可以回去了。”
如果說真有人愿渡世人,眼前的這人,無疑就是那救世的唯一凡人。
這樣的畫面落入眼中,月刃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一個念頭。
此時池停明明身在一片耀眼的火光當中,卻可以察覺到臉色肉眼可見地泛上了一抹病態的白,轉身的時候身子有些脫力下微微一晃,直接被月刃穩穩地一把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