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濃烈的殺意讓池停的表情看起來比以往要來得一片冰涼,纏繞在手腕上的紅線被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愈發詭艷,讓他在這片地獄般的環境中透著一股十分引人的狂態。
雖然只是這樣平靜地站在后方,但只要有他在,就意味著這支軍團終將屹立不倒
紀星雀回眸掃過一眼這樣的身影,眼底剛剛泛起了的一絲疲憊瞬間再次化為了熾熱的火焰。
他呸了一口口腔中泛濫的血味,冷笑一聲,安裝好彈藥的巨型沖擊槍轉瞬之間已經重新抗回到了身上“繼續繼續,殺它們丫的”
不斷有怪物繼續涌來,幾乎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而一波接一波的沖鋒,也悉數遭到了虛影軍團的斬殺攔截。
滿眼可見的骨骼和肉塊,讓這片燃燒著火光的森林填滿了死亡的氣息。
這里,赫然已經成為了那些怪物真真正正的埋骨地。
不知不覺間,來自惡魔的最后一輪襲擊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堅守在前方的守衛軍團依舊嚴陣以待。
很多虛影在力竭之下已經恢復了白色的骨珠模樣,然而余下的那一個個身影披著無盡的屠戮,依舊是背脊挺拔的堅定姿態。
遙遙看去,這些半透明的游魂身上點綴著微微熒光,像是一個個林立在黑暗當中的信仰燈塔。
池停的視線那一道道身影上面掠過,面無表情地踢開了滾落在他腳邊的殘肢。
終于,伴隨著最后的一聲槍響落下,夜晚重新恢復到了寧靜。
站在一片怪物屠盡后的尸山當中,池停垂了垂眸,斂下了眸底同樣被戰火點燃的狂熱。
再抬眸時,已經是一貫淺淺含笑的溫柔語調“辛苦了,各位。”
回應他的是虛影筆挺站立之下齊刷刷投來的注目禮。
一如,以往每一場戰斗結束后的樣子。
恍惚間,真的好像什么都沒有改變呢。
池停微微一笑,從手腕中解下的紅線隨風輕輕一揚,戰場上浴血奮戰的身影一點點地淡去,最終漸漸地化為了徹底的虛無。
散落在山林各地的白骨數珠就這樣悄然地重新連接成串,安靜地落回了他的手中。
指尖輕輕地撫過,池停這才抬眸,看向了戰場中除他之外唯一剩下的那個身影,招呼道“走了,回去了。”
紀星雀在經過激烈的奮戰當中顯然消耗了不少的體力,將巨型沖擊槍收起之后返回,伴隨著喘息,胸膛依舊沉重地起伏著。
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沖在最前方,瘋狂的爆破之下,身上的衣衫早就已經被鮮血染透,狀態也顯然盤踞在了徹底殺瘋的邊緣,跟著池停一路返回古堡,眼底依舊沉淀著濃烈的殺意,一時之間跟往常那個意氣飛揚的陽光少年判若兩人。
池停對紀星雀的這種戰后狀態習以為常,但也敏銳地有所察覺,在走上樓梯時開口問道“想他們了”
紀星雀眸底的神色微微一晃,這才似乎從全身肅殺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伴隨著忽然間蔓延上來的強烈情緒,臉上的凜冽氣質也漸漸地化為了一片哀傷“真的,好久沒見到他們了。上次這么并肩作戰,還是在上次。”
這樣的廢話文學聽得池停無聲地笑了一下“相信我的直覺嗎,一定還有機會再相見的。”
紀星雀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這話后的含義后豁然抬頭,便見池停已經步子一邁,轉身走進了最深處的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