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控制向來棘手,這種情況下要是有老宋在那就好了,可惜現在別說老宋了,就連他自己的個人技能都呈失效狀態。排除以外力強行喚醒的可能性,也就只能寄希望于削弱精神影響,讓那些玩家們自己醒過來了。
人類的求生意識往往是最強烈的本能,連那些含人量臨近20的怪物都無法避免,更何況這些向往著美好生活的人類呢。
所謂用魔法打敗魔法。
池停指了指眼前這些虔誠跪拜的身影,朝月刃露出了一抹笑容“很簡單,嚇嚇他們就好。這應該也是一件很符合你喜好的事吧。”
“”
月刃頓了一下,由衷道,“我對工業恐懼其實并沒有興趣。”
對于池停將他當恐怖箱來用的這種做法,月刃明顯感到不太高興,不過一抬頭對上這樣直勾勾看著他的視線,嘴角微微地壓低了幾分,最后還是低低地“嘖”了一聲“知道了。”
一片寂靜當中,燈光下映出的影子在眾人的腳底下開始游走了起來。
仿佛露出獠牙的毒蛇,扭曲著沿著腳踝一點一點地朝腰部盤踞,恰好一陣風過,整個古堡大廳里的氣氛分明地森冷了幾分。
就連周圍冷漠旁觀的契奴們都微微變了臉色。
威壓之下,他們似乎下意識地想要挪開腳步,卻是被月刃無聲地掃視過后,不得不頂著絕對的壓迫感僵硬地頓在了原地。
可以留意到,深陷在幻境當中的玩家們也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微微變了臉色。
池停無聲地對月刃豎了豎大拇指,視線游走一圈之后重新投向了門外。
那些居民們依舊在那里虔誠地進行著儀式,然而從池停他們企圖喚醒玩家開始,這樣定定地看向古堡內部的視線里分明更多了幾分陰沉的怨毒。
池停從這樣的氛圍里捕捉到了分明的殺意。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不具備進入古堡的權限,這些nc們恐怕早就已經沖進來了。
然而此時池停關注的重點顯然并不在古城居民們的情緒上。
無視了那些溢于言表的敵意,他的視線無聲地落在了那一個個高高舉起的袖口上。
伴隨著nc們的手臂高高舉起,常年穿著的長袖稍稍滑落,黝黑色的金屬色澤從手腕的位置漏出了幾分。
那一瞬間,池停分明地看到了那些干瘦的腕部所戴著的粗重手環。
這讓他朝著月刃的脖子上瞥了一眼。
這樣的材質,這樣的款式,與這些契奴的特質項圈如出一轍。
如果說佩戴項圈是為了限制契奴身上的惡魔之血,那么居民們腕部的這些手環
“看我干什么,看他們。”
聽到聲音抬眸,池停正好對上了月刃要笑不笑的視線,這個男人的語調里也帶著幾分調侃,“你心心念念的事情完成了,幸不辱命,有人醒了。”
池停抬眸,正好看到紀星雀從地面上一躍而起,連腦袋后的那戳小揪揪都宛若炸毛般地立起了幾分“臥槽這什么傻逼洗腦素材當了勇者之后居然還要承擔起建設城市的重要責任什么至高無上的權力,什么萬人敬仰的地位,真以為給點權力就不是打工人了有病吧,本職工作就已經夠累了,有那閑工夫在家里躺平擺爛不好嗎好端端的騙人進去做個噩夢有毒吧”
月刃輕輕一笑“你的隊員,哦不,前隊員還挺有抱負的。”
“”池停一時之間也有些反省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不小心給小鳥灌輸了什么不太好的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