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敲響了幾下,有一個清脆且僵硬的女聲毫無起伏地傳來“親愛的客人,我們接到投訴,說您在8點之后離開房間打擾了其他人的休息,還請跟我們去進行一下核實。親愛的客人,我們接到”
仿佛死物般進行重復著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地回蕩在了空中,讓黃辛覺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臉色肉眼可見地再次難看了幾分。
池停倒是微微地挑起了眉梢。
說著8點之后是宵禁時間禁止外出,結果酒店的服務人員卻還能夠繼續隨意行動。
所以說,這規則本身只是針對外來的探險家所制定的嗎
那可真有意思。
池停嘴角微微浮起了一抹弧度,按下把手往外面一推,站在門外的服務員就這樣完全地落入了視野當中。
“嘶”
身后傳來了幾個玩家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池停的神態倒是沒有太多的波動。
身上穿著的確實是酒店的制服,但是此時此刻,他只能憑著對方戴在頭上的那個粉紅色發夾,來分辨出是之前見過的前臺工作人員。
白天時候白皙的皮膚已經徹底干癟,臉上的皮包裹在內部的骨骼上,導致一眼看去凹凸不平很是詭異。
這幅樣子讓池停很容易聯想到之前在擂臺場見到的那些守擂者,只不過相比起來,跟前的這個服務員顯然十分清晰地擁有著自己的理智,對上池停的視線時,還不忘有禮貌地咧開了一抹森然的笑容“親愛的客人,請跟我們一起去進行核實吧。”
她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有眼眶中的瞳孔十分詭異地往旁邊移動幾分,視線正好掠過池停看向他身后的那幾個玩家“這幾位也請一起哦。”
雖然每一句話說得都很客氣,但是落入耳中時,足以從神經深處激發出一抹涼意。
幾個玩家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上一下。
池停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還在繼續審視著這個服務生現在的模樣,若有所思的過程中,修長的指尖習慣地摩挲著胸前的異石,一下又一下地緩緩敲擊著。
所以說,這就是這個城市里的秘密嗎
大概是這樣的視線實在是太過露骨,服務員僵硬的面容間也漸漸浮現了一絲難堪的怒容“親愛的客人,請”
池停先一步打斷了她“如果不呢”
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服務員一愣之下,眼底浮現起了怨毒的譏誚“還請遵守我們城市的規章制度,如果您不配合的話,我們酒店的保鏢恐怕就沒有我這么好說”
池停還在那里眉梢微挑地想看這個nc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沒想到“話”字還沒說出,服務員的臉色豁然一變,臉上轉瞬間被驚恐的表情所徹底覆蓋。
不得不說,以服務員現在的這幅尊榮,一驚恐起來的樣子,乍眼看去赫然比之前更要悚然幾分。
此時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懼的存在,聽著對講機里面傳來的信號,甚至于再也沒時間繼續理會池停,第一反應就是狼狽地轉身要跑。
然而很可惜的是,沒等她轉過身去,成片從黑暗中奔涌而出的影子已經先一步地圈住了堪堪邁開的雙腳。
服務員一聲刺耳的尖叫之后扭曲掙扎起來,以至于讓她的面容也顯得愈發猙獰恐怖。
然而這樣的掙扎只能讓她的雙腿之間留下了深陷的傷痕,被一路粗暴地拖拽進了那徹底黑暗當中。
“”池停這才發現,走廊里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已經昏暗了下來,角落里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什么東西被扯開撕裂的聲音,因為看不真切,而愈發透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