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雀倒是相當樂觀“那可不一樣,之前大家聽黃辛覺的,完全是看在他手里那個高級寶箱的面子上。現在我們拿夠了剩下的那兩個,發言權那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剛才出來的時候,下午在擂臺場見過的那幾個玩家就已經跟那個黃辛覺吵起來了,你聽聽,現在都還沒吵完呢。”
剛剛轉過了一個彎兒,池停確實聽到了有爭執聲不斷地從門背后傳來。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精神沖擊,整個腦袋都被過度的信息量充斥得生疼,面對這樣的爭吵難免感到有些煩躁,也不聽紀星雀說完,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直接抬起一腳,將先前沒來得及作用在紀星雀的那一踹轉移到了會議室的大門上。
“哐當”
只聽巨大的一聲響,大門砸上墻面的瞬間,整個會議室里也跟著徹底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可總算是安靜了一點。
池停長長地吁了口氣,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在四面八方聚攏過來的視線下走到了會議桌旁邊,隨便拉了一條椅子坐了下來“打擾了,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這個副本里面所有的幸存玩家都聚集在了會議室里,因為最后兩個高級寶箱的收集而產生了一些分歧,幾秒鐘之前還爭論得臉紅脖子粗,這時候伴隨著池停跟紀星雀的突然出現,多少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黃辛覺那邊的一批人沒見過池停,曾炎跟山旭那幾個可都認識。
原本他們正是因為黃辛覺害他們損失兩個玩家的錯誤安排而感到不滿,此時頓時一喜“池哥你來了我們正在商量接下去的行動,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要不也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黃辛覺坐在會議桌最中央的位置,因為剛剛遭到曾炎那幾人的連翻質問,臉色并不太好。結果這個時候,紀星雀那個粉毛偏偏又十分高調地帶了個人闖了進來,聽這一喊“池哥”,哪里還不知道正是前頭剛進副本來的那個新人。
想到前面曾炎跟山旭對擂臺挑戰的過程一通狂吹,黃辛覺本來就對這個新來的玩家十分警惕,沒想到這一眼看去,落入眼中的居然是這么一個滿臉疲態、弱柳扶風宛若隨時能被一陣大風刮倒的小白臉。
模樣倒是長得不錯,但這身板怎么看都不像是失去個人技能后還能打的。
黃辛覺要笑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曾炎,這位就是你們想追隨的池哥可以啊,不相信我的話就去跟著他唄,就是你們這位池哥現在看著好像挺累的樣子,不知道要真遇到危險了,能不能還有那以一敵百的勁來護著你們。”
池停確實感到很累了,現在如果問他的話,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覺。
但他腦子再渾,也不至于感受不到這份溢于言表的敵意,緩緩地抬了下眉。
不等開口,跟前人影一閃,紀星雀已經一馬當先地沖了上去,一巴掌就拍在了黃辛覺跟前的桌面上“姓黃的,我發現你這人是真的不識好歹。我告訴你,能有我們隊長護著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有時間在這里搞內部分裂,能不能多花點心思在副本通關上面啊”
“分裂到底是誰在搞分裂”黃辛覺直接被氣笑了,“知道嗎,我們大家一直都非常團結,要不是你在那上竄下跳地動搖人心,副本主線早進入到下個階段了裝什么清高呢,這個副本里面契奴對我們來說就是一種通關工具,真像你說的那樣,難道還要把他們一個個給供起來嗎也行啊,拿他們當爺,然后這主線任務就靠你做夢來推動是吧”
摘抄的后遺癥讓池停聽到“做夢”這兩個字的時候,只覺得太陽穴稍微突突了一下。
這讓他朝著黃辛覺那波人身后多瞥了一眼。
很顯然是參加了不少店里的冒險項目,乍眼看去,這些契奴身上大多血肉模糊地沒幾處完好,深陷的眼眶當中眸色深邃,聽到黃辛覺的話也沒有半點反應,要不是陰森森的視線緊緊地鎖在他們的主人身上,一度宛若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