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停若有所思地摸著下頜,視線平靜地觀察過房間里面的每一個細節,最后給出了陳述“樊彭越應該是被什么東西追了,而且不止是一只,好不容易才一路跑回自己的家里。但是很可惜的是,似乎這個時候跑回來也已經沒有用了,可能是詛咒一類,也可能是你們所說的什么系統判定,總之就是最后連尸體都沒有留下。”
說到這里話語停頓了一下,最后,他緩緩地嘆了口氣“有點慘,就算能剩一根指頭,我好歹也能幫忙超度一下。”
其他人原本吐了一通稍微緩過來一些,聽到池停又是“詛咒”又是“尸體都沒留下”的,臉色頓時一白。
離洮全程戴上了痛苦面具,直到聽池停說到最后一句,終于有些繃不住了“哥,現在是想著怎么讓人入土為安的時候嗎”
池停想告訴他“超度”跟“入土為安”是兩個概念,一回頭終于看到了那幾張完全已經沒了血色的幾張臉,也反應了過來“哦對,你們和平看不得這個。”
說著他十分利落地將搖搖欲墜的房門重新安了上去,確定已經嚴絲合縫才收手,指了指地上的血跡,重申“現在相信了嗎,人血。”
“相相信,全都相信。”離洮沒敢碰有血的欄桿,虛弱地扶著墻壁,“這層真的很有問題,要不我們今天還是先到這里吧,回去捋一捋,看看能不能知道樊彭越是觸發了什么殺人規則。”
池停奇怪地問“為什么一定會是因為殺人規則”
離洮被問得一愣,顯然也驚訝池停這么一個老玩家怎么能問出這種問題。
隨即想到了池停之前提到的樓下有的其他的一些東西,注意力也分散了開去,不由苦笑“在非求生和對抗類型的副本當中,很少會存在戰斗力的硬性指標,只要掌握到殺人規則并避免觸犯,往往都會給普通玩家留一條生路。如果樊彭越不是因為觸發規則而遭遇不測的話,那只能說,這個副本的設計者從一開始就不希望讓玩家活著出去。”
他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氣,聽起來有些無奈地陳述道“畢竟,能夠覺醒戰斗天賦的人,終究還是鳳毛麟角啊。”
池停初來乍到,并不是很清楚這個無限游戲世界里的情況,但對離洮所說的倒十分理解。
他們所在的那個末世當中,除了很小一部分人覺醒了各種各樣的異能,更多的依舊是在絕境當中苦苦求生的普通人而已。也正因此,他們這部分擁有異能的特殊群體,才能被稱為守護人類的最后希望。
只可惜
等離洮回神的時候,才發現池停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身邊,輕輕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四目相對的時候,落入他眼中的光芒依舊耀眼,又平添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溫存。
“放心,就算你所說的這個副本設計者真的沒想要給普通玩家留活路,我也一樣會保護你們安全離開。”池停眼簾微垂,嘴角是一如既往淡然又溫和的弧度,“實不相瞞,我這個人最大的愿望是世界和平,可能已經失敗過一次了,至少這次”
他對上離洮有些愣神的視線,徐緩的話語從寂靜的空間中落下,讓周圍原本就已經降到冰點的氣溫又硬生生地降低了好幾度。
宛若,惡魔的囈語“至少這次阻撓我的東西,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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