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停看了一眼手里裝著熱水的水杯,眉目間的笑意又浮現了起來。
邁步就要重新上樓,剛踏上兩格臺階,依稀間覺察到什么,又停下了腳步。
他駐足在原地,緩緩探頭,朝著樓下看了過去。
夜晚的愛心公寓很熱鬧,整個樓層間時不時可以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咯噔,咯噔,咯噔
這個夜晚又很寂靜,在這樣一片交錯的混雜當中,池停依稀的注意力穿過外界的層層干擾,似乎在樓梯底下深邃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種很微妙的存在。
在這一片濃密繚繞的黑暗當中,有什么在暗中悄無聲息地窺探著公寓里的一切,寂靜地,伺機而動。
如果這個時候往下面丟出一塊石塊,池停可以很確定除了反復空蕩的回聲之外,都不會激起任何的風浪。
但他就是有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除了已知的那些nc以外,公寓里好像還存在著其他東西。
忽然一陣夜風從窗外吹來,吹起衣角,落下幾分夜晚的寒意。
如果這個時候池停能夠看到直播間里的內容,就能看到前一刻還在嬉笑著討論李厚在家卻沒開門,以及nc那狼狽慘狀的彈幕上忽然間畫風一轉。
不會吧,不會吧,這就注意到了
發現了又有什么辦法呢,反正結果還不就是那樣。
說起來他們跟那個李厚什么時候碰面那人明顯擁有很多有效信息。
我就是從那個李厚的直播間跳過來的,這人怎么說呢嗐,還是別合作比較好。
不知不覺又是一天了,留給他們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吧。
副本當中,池停只是在原地駐足了片刻,就收回了視線。
轉瞬間,他已經又恢復了以往輕松自如的樣子,一邊上樓一邊還哼著輕松的小曲,由內而外地散發著對于完成任務這件事情的滿意和愉快。
“跟你們說,我在樓下發現了一件事情”
池停推開門后十分利落地換了一雙拖鞋,直到抬頭看來的時候話語才微微一頓,“你們這是”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離開時還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已經蜷縮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地抱在了一起。
而在他們的身邊,原本屬于他們的影子已經一點一點地吞噬著周圍,從腳下沿著周身攀爬而上,十分徐緩且愜意地在周身游走著,依稀辨別,正隨著月刃上下起伏的手指在打著輕盈的節拍,一起一伏地,極有規律。
離洮被四面八方的黑暗壓迫得幾近窒息,抬頭的瞬間只感到有一道希望的光芒落在了自己的面前,險些下意識地想要撲向光明。
下一秒,他就感到已經攀爬到領口處的影子忽然抬了個頭,仿佛毒蛇,警告性地朝他吐了吐信子。
離洮已經有了哭腔“池哥”
救我
哈哈哈哈哈我回來了剛才專門跑隔壁直播間蹲了一會兒,這是什么對比鮮明的凄慘人生。
我敢保證月刃絕對是故意的,這家伙的性格惡劣是真的。
看看他那享受的小表情,是真不擔心把那幾個玩家給玩壞啊。
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哪邊才是接到冒險指令的那一方
果然離他遠點才是唯一的解法吧
只是掃過一眼,池停當然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
他之所以放心留下幾個人下來,是確定好感值掉到紅值之前的nc都必須要遵守行動限制,倒是怎么都沒想到,這個家伙為求自己愉悅,居然還能換了另外一種方法來滿足那變態扭曲的惡趣味。
池停朝月刃看了過去。
月刃微微一笑,那些影子仿佛頃刻間被抽走了生命,周圍也跟著重新恢復了平靜“等待有些漫長,只是跟各位朋友玩了一個比比誰先動的小游戲。”
越是說得輕描淡寫,好不容易找回呼吸的三人就越是感到一陣冷汗直接就下來了。
這是比比誰先動嗎
就剛才那氛圍,這明明是比比誰先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