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睡了。”
陸九敘移開了視線,將被子抱到了沙發上。
硬挺著發緊的喉嚨,陸九敘關掉了面前的燈。
“我睡沙發。”
房間里突然便只留下了蘇星遙面前的那盞床頭燈。
就著昏黃的燈光下,他看了看睡在沙發上的陸九敘。
對方身高很高腿又長。
但沙發那么小,顯然是容不下陸九敘這一米九的人。
看陸九敘睡得如此憋屈難受,蘇星遙想了想還是問道,“要不我睡沙發吧。”
說著他便要爬起來。
“不用。”
陸九敘語氣生硬的阻止了他。
蘇星遙一聽這個語氣,更加確定對方是真的很難受了。
其實上次和陸知云一起出去露營時,他跟陸九敘睡過同一個帳篷。
這
次房間緊缺,他不明白為什么陸九敘會委屈自己去睡沙發。
于是他試著問道,“陸先生你是有潔癖嗎”
昏暗的夜色中傳來陸九敘低沉的聲音。
“林承意胡說的。”
“我沒有潔癖。”
得到這個答案后,蘇星遙更不理解了,自然而然的便脫口而出,“那為什么你睡沙發不睡床啊”
說完這句話后,蘇星遙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聽起來好像哪里怪怪的。
但是哪里奇怪,他也說不上來。
而另一邊,睡在沙發上的陸九敘,卻接著昏暗的燈光凝視著床上臉蛋上水汽未消的蘇星遙久久沒有說話。
陸九敘不說話,蘇星遙便以為對方是用沉默在拒絕。
見對方不想正面回答他也就沒再多問,關掉燈后便拉起被子躺在了床上。
過了好一會兒,蘇星遙聽到黑夜中突然響起一道冷清的聲音。
“我只是覺得會不會不方便”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蘇星遙其實有點困了。
他揉了下眼睛,聲音帶了幾分困意的柔軟,“哪有什么不方便”
“我們以前也一起睡過帳篷。”
回應他的又是一陣沉默。
但大約十幾秒之后,蘇星遙卻感覺到床的另一半塌陷了些許。
意識到陸九敘已經上床了,蘇星遙便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昨晚沒休息好,今天又爬山,他實在是太累了。
跟對方黏黏糊糊的說了句晚安后,聞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木調香味,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星遙睡得沉,但和他同睡一張床的陸九敘,雖昨晚幾乎一夜未眠,可現在卻依舊毫無睡意。
甚至他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心臟在劇烈的跳動,渾身血液也充斥著各種躁動。
聽到身邊人的呼吸聲,陸九敘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側身將視線落在熟睡之人的臉上。
右手抬起,在空中盤了旋許久。
終究在看到那張溫柔恬靜的睡顏后,陸九敘極力壓抑住了心中各種陰暗的想法,只輕輕用手指輕輕摩挲了對方因為睡覺而稍顯凌亂的短發。
發澀的喉嚨里終于擠出兩個字來。
“晚安。”
蘇星遙是被熱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