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嵐看著江延手里的發卡無聲嘆了口氣,關燈走了出去。
林溪回到家后,翟琳一直在向他打聽有關于江家的事,問了好一會見林溪一點反應都不愿意給才想起這是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啞巴。
其實林溪這一周在江家學到了很多,也開始漸漸能理解別人的意思了,只是他不想理翟琳。
見林溪低垂著眼默不作聲的樣子,翟琳忍不住罵了兩句,伸手就想掐他,卻不禁想起那戶江家。
據林驍打聽說,這個江家家大業大,祖上幾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在寧城的勢力不容小覷。
翟琳嗑著瓜子看著林溪,心想著不知道這個小拖油瓶走了什么狗屎運,還真有可能要一下子飛上高枝了。
晚上林驍不在家,照例只有林溪和翟琳兩個人。
翟琳沒喊他吃飯,林溪就抱著他的小破玩偶表情呆呆地窩在房間角落。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鄭嵐和大狗忽然就不要他了。
在他幼小不記事的腦袋里只記得大狗趴在墻上的背影,連頭都不回。
林溪發出小聲地哽咽,聽到外面響起翟琳打電話的聲音,咬著牙不哭出聲,將臉埋到娃娃里,發出低低地嗚咽。
第二天一早,張祁就開車帶著自家小少爺前往老城區。
他接送江延一年多,頭一回看到他這么安靜,坐在后座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
張祁從后視鏡看了眼,江延臉上沒什么血色,一臉魂不守舍。
張祁去接江延出門時聽鄭嵐說了,從昨晚開始江延就沒說過話,沒吃過晚飯,他們實在沒辦法了,所以讓張祁把人送去林溪那。
要么把林溪接回來,接不回來就把江延一起留在那算了。
張祁知道鄭嵐說得是氣話,江延是江家獨子,雖然調皮,但十分聰明,深得祖父和外祖父喜愛,金貴著呢。
鄭嵐的意思是想把林溪這件事交給他處理。
車子一路呼嘯開過條條大路,駛向老城區的窄路,張祁開進那幾條錯綜復雜的巷子口。
也就是那天因為他一時地失誤開錯了道,短暫地在路邊停了會車,導致兩個本應毫無交集的小男孩產生了緊密的聯系。
車子在熟悉的巷口停下,剛熄火江延就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他記性很好,認得林溪家的門,一跑過去就拼命敲門。
里面傳來翟琳罵罵咧咧的聲音,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拉開,翟琳還沒看清人,只見一道飛快的影子從一旁竄了進去。
江延特別害怕林溪會被他爸爸送走,著急忙慌地跑進屋,臉都白了,腳步不由晃了兩下“小貓”
“林”
江延剛準備喊,聽到旁邊的房門傳來一道“吱嘎”聲,江延看過去,對上了林溪膽怯的目光。
林溪看到他愣了下,旋即眼圈一紅,撒手扔了玩偶,委屈地朝江延懷里撲去。
林溪蓬松的頭發有些亂,一看醒來之后就沒打理過。昨天身上穿得新衣服也被換了下來,穿了一件皺巴巴的舊衣服,連尺碼都不對,像是穿了別人不要的。
此時他整張臉埋在江延懷里啜泣,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江延心疼死了。
明明兩個小孩相差不了幾個月,江延卻比林溪高大了許多,抱著他時像一個大朋友在照顧一個小朋友。
翟琳走回來沒好氣地看一眼江延,心道有錢人家的小孩也沒什么教養,臉上卻露出一副假模假式的笑。
張祁緊跟在她身后,看到緊緊相擁的兩個孩子在翟琳走進去時不約而同抬起頭,一個眼神膽怯,一個表情防備,不禁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