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從車內起身,側頭正摘下頭盔,凌亂瀟灑的發絲揚起,琥珀色的眼睛因為抬起下頜的動作而顯出從上而下的俯視角度。
他的眸色里翻涌著激烈的情緒,側頸線條繃緊,臉頰微紅。
長腿窄腰因側身的動作被拉扯出漂亮的曲線。
霎時間,無聲卻又震耳欲聾的猛烈波動出現在每個人的心底,再也沒有人去注意接下來的錄像和相片里出現什么了。
從觀影室走出來的時候霍衍之才真正意識到晏庭軒說的是什么意思。
尤眠確實跟之前太不一樣了。
或者說尤眠跟這兩年的那個他太不一樣了。
仿佛時光倒流,回到白霖從沒出現之前,男生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重現。
其實比起瑟縮自卑的尤眠,這個樣子的尤眠才是霍衍之最熟悉的。
只不過有段時間沒見了,就連霍衍之都誤以為尤眠真就是其他人口中的那個一事無成只靠尤家的廢物假少爺了。
晏庭軒抬手一拍霍衍之的肩膀,問“愣什么呢”
其他人已經走下樓去,二樓只有霍衍之還愣神著。
霍衍之垂眸抿唇,轉頭詢問“你剛才去找尤眠,他都跟你聊什么了”
晏庭軒收回搭在霍衍之肩膀上的手笑了笑,一如既往的紳士優雅,他說“能聊什么,他現在對我討厭得很,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霍衍之聞言猛地一皺眉,“真的假的”
自從白霖回到尤家起他們就躲著尤眠能避則避,更何況霍衍之自知把尤眠當成白霖替身,在白霖回國后他就理所當然地和尤眠拉開了距離。
只是尤眠一時接受不了這么大的變化,總會企圖了解緣由。
現在晏庭軒真的想去跟尤眠聊了,怎么尤眠反倒是轉身離開的那個人了。
霍衍之不理解的表情擺在明面上,晏庭軒心底嗤笑表面卻依舊淡定地說“這樣不好嗎”
他把尤眠的話照貓畫虎說給霍衍之聽。
“你不也一直躲著他嗎”晏庭軒笑笑,“他現在自己走了,不省得你躲來躲去”
話是這么說,可霍衍之聽下來總覺得不得勁。
“他畢竟是尤家的人。”霍衍之擰眉,渾身的野氣都收斂了幾分。
“不是了。”
霍衍之猛地盯緊晏庭軒的表情,“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是了”
晏庭軒注意到白霖的房門輕響,沒再多說,而是拍了拍霍衍之的肩膀就向走廊內白霖的房間走去。
霍衍之站在原地愣神許久。
白霖在聽到敲門聲后立刻走過去開門。
“庭軒哥”白霖的語氣仿佛帶了無盡的委屈,下垂的狗狗眼都要差點落淚似的。
晏庭軒抬手揉了揉白霖的腦袋,眸色依舊溫柔。
他注意到白霖的情緒,湊近問“看什么呢”
只見白霖手里捧著手機,臉上一副緊張又委屈的表情不加以掩飾。
“為什么他還在初賽名單里”白霖惡劣的語氣瞬間讓晏庭軒明白他是在指誰。
“什么名單”
白霖將手機屏幕翻轉到晏庭軒面前,“星辰杯的初賽名單啊。”
晏庭軒和白霖站在房門前,談話聲音隱蔽又輕,躲過節目組的鏡頭。
“參加就參加吧,沒有尤家他什么都不是。”晏庭軒依然安撫地一笑。
男人的語氣和笑容都十分模板化,但此刻有些生氣的白霖卻沒發現。
白霖不甘心地皺眉道“明明爸爸說過尤眠連預選都通不過的,現在卻進了初賽”
晏庭軒眸色低垂著掃過手機屏幕,男人抬手搭在白霖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怕他啊”
白霖瞬間梗住,沉默了幾秒后抬起眼睛搬出可憐模樣,用哭腔哽咽道“我就是不明白為什么他總要在我面前炫耀。”
晏庭軒輕挑眉,重復問了聲“炫耀”
白霖憤憤道“如果不是尤家,他能學燒錢的美術嗎”
“如果不是爸爸,他能直接進入公司實習嗎”
“現在我回來了,他還要一直霸占著這些資源。”白霖上前攥住晏庭軒的衣袖,眼眶微紅道“明明該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