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之很快地推開尤眠離開去找白霖,當時晏庭軒已經坐在白霖的房間,兩個人正興致勃勃地聊畫聊藝術。
寬敞的臥室地板上放著一張被白布蓋了一大半的素描設計。
霍衍之關上白霖房間門的時候從那扇巨大的門的門縫中看到了尤眠的背影。
那是失望的,傷心的,不知所措地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獸似的身影。
海浪猛地拍打在遠處小屋前的白色斷崖上,凌冽又濕潤的海汽涌進霍衍之的鼻腔,扯回了他的思緒。
尤眠站在長桌前,對霍衍之投過來的視線視若無睹。
他不知道霍衍之犯了什么毛病,忽然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己看。
漠視掉霍衍之莫名其妙的眼神后,尤眠認真思索起跟裴懷霽合作的想法。
他雖然之前有過跟裴懷霽合作共贏的想法,但那想法只是個雛形,并沒有任何計劃。
現在卻因為晏庭軒突如其來的舉動,尤眠不得不拉著裴懷霽做了掩護。
尤眠在心底悄悄抽了口氣,他真是獅子尾巴上拔毛啊。
反觀被人面不改色地當作了擋槍牌的裴懷霽則是依舊那副冰山霜雪模樣。
霸道的氣場蓄著銳利的鋒芒,即使他從回到小屋開始就沒說過什么話,但存在感不容忽視。
也難怪無人敢上前和他搭話。
尤眠剛收回放在裴懷霽身上的視線,下一秒就聽見身旁的男人放緩聲音,以很輕但又能讓尤眠聽得清楚的音量說“尤眠,你在超市故意嚇唬我的事還沒過,現在又拿我做理由躲人”
裴懷霽側頭時眉眼輪廓硬朗英俊。
他的眉頭微蹙,提醒道“我可不是慈善家。”
男人的語氣很沉很冷,莫名地會讓人心顫。
但尤眠也不是被嚇大的,事情已經做了,拉人也拉了,裴懷霽都坐他旁邊了,就證明對方也不反感。
裴懷霽的脾氣尤眠暫時還摸不清,但無論如何尤眠都知道這人絕對不是個心軟的人。
商人逐利,尤眠如果真的想要和裴懷霽合作在節目里彼此做掩護躲開那些無孔不入的鏡頭和議論。
就得給出足夠的籌碼交換。
但現在在餐桌上人多眼雜,顯然不是個談論的好時機。
于是尤眠也淡定地輕聲開口“裴總您當然不是慈善家,但我畢竟是你們j在節目里的宣傳嘉賓,這點小忙幫幫也不費力吧。”
裴懷霽輕瞇雙眼,剛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就聽身側的尤眠又一次開口。
“出發去超市的路是我認的,車也是我開的,算半個苦力吧。”
裴懷霽“”
“五百的預算也是我絞盡腦汁才勉強不超過的。”
裴懷霽“。”
絞盡腦汁
這人還真敢說,如果不是ro拍著留有記錄,他還真信了尤眠的話。
分明自己才是被尤眠戲弄的人。
尤眠輕一歪頭,海風吹拂著他的側臉,暈濕的霧靄海汽染在他的眸底。
“所以我就不計較你路癡又算數不好的事情了。”
尤眠的語氣很瀟灑,表情生動又靈氣,溫柔的話語里是讓裴懷霽都無法反駁的小惡劣。
裴懷霽別過頭,嘴角一抿冷哼一聲。
這事就算過去了。
尤眠等待半晌,發現裴懷霽真的就這樣不追究了的時候對這個男人的觀感又變化了一些。
他不由得輕輕松了口氣。
寬敞隱蔽的餐桌下,裴懷霽忽然被手心里傳來的陌生沁涼的觸感驚到。
裴懷霽蹙眉低頭,發現了攤開的手掌心里被人放進了一個硬糖盒子。
薄荷味的。
尤眠放低又放低聲音說“剛才五百的預算它占了兩塊,你剛才吃了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