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霽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手上盡職盡責地拿著ro。
裴懷霽一開始很識趣地選擇沉默,直到看著尤眠拿菜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連看都不怎么看就往身后的推車里扔。
裴懷霽一手插兜,沉聲道“尤眠,我覺得小屋里的嘉賓們并不都是素食主義者。”
裴懷霽這是在提醒尤眠拿的蔬菜額度超標了。
尤眠又往推車里放進一包花椰菜,抬眸時卷發輕晃,眸色柔和又實在明亮。
“是嗎那就只能在結賬的時候把裴總壓在這里,等我回去跟節目組求情拿錢包了。”
裴懷霽難得噎語,心底卻忽然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笑意。
比起剛才尤眠在車里生氣又不肯表現出來的樣子,他覺得尤眠此刻放松灑脫的舉止更舒服。
尤眠繼續用這種風卷殘云的方式在冷凍區和肉類區掃蕩采購。
裴懷霽提醒完一次后就沒多說過任何,因為他注意到了尤眠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再不濟,總不能尤眠真的打算把他壓在超市吧。
坐在小屋周圍的拍攝房間里的洪晟忽然感覺后脊背一陣莫名發涼。
工作人員見狀疑惑道“窗子沒開啊。”
洪晟摸了把后頸,嘴角抽動著笑了笑,“可能是有點小感冒。”
最后,采購組的兩人走到酒柜前站定。
裴懷霽盯著尤眠熟練地拿起紅酒瓶挑選,眸色輕沉。
裴懷霽不沾酒、不沾煙,更不喜歡周圍人在身上噴香水,所以他的三個助手中的唯一一名女性也從來不在工作場所使用香水和香氛。
裴懷霽之所以會在小屋里分組時選擇和尤眠一組也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因為尤眠身上除了陽光和海風的味道以外沒有其他任何化學調香味。
裴懷霽的生活就像一道計算完美的程序,多余的棱角都被剔除,只剩下那些于社會廣義上被稱之為完美、優良、成功者典范的秉性。
他冷漠到不茍言笑的行為方式也被集團的下屬們稱贊為鐵血領導者。
裴懷霽永遠用條框來要求自己,他沒有棱角,只為一直坐在金字塔頂端這一個目標而行走前進。
他的腳下是無數血淚與疲憊鑄成的尸骨和堡壘。
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依舊會是。
所以當尤眠以歡喜的姿態從酒柜里挑選出三瓶紅酒時,裴懷霽像往常無數次曾經對其他人做過似的,表示不太認可地漠然皺眉。
尤眠絲毫不知情裴懷霽的心理活動,他只是采購完畢后推著小推車走到結賬臺。
收銀員一件一件地掃碼。
裴懷霽則是蹙眉盯著收銀員手里經過的貨品,這位華江市最年輕的首富此刻還真擺出一副擔心超標的模樣。
而做出這一切,導致現在這結果的尤眠則是一副悠然模樣,坦然地接受著收銀員害羞的夸贊。
“小哥你這個發色真好看,怎么選的呀”收銀員小姐姐問。
裴懷霽的目光緊盯著柜臺,耳邊已經聽不清尤眠和那位女生的對話。
就在收銀員掃完最后一件物品時,眼看著尤眠從旁邊的貨架上又拿了一盒薄荷味道的硬糖。
裴懷霽“”
“498”收銀員話音剛落就看見尤眠的動作,隨即將那盒薄荷硬糖掃入電腦,改口微笑道“先生,五百元。”
裴懷霽瞳孔微縮。
尤眠咔噠一聲用手指挑開硬糖盒,薄荷香氣闖了出來。
尤眠揚眉一笑,是很帥氣又朝氣蓬勃的年輕男孩模樣,隨即頗有些炫耀似的問“緊張一路了吧,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