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尤眠說完就沉默地轉過頭,在他看來像裴懷霽這樣的人當面對眼下情況時應該會選擇默不作聲地繞過這個話題。
畢竟在華江市,類似的豪門八卦永遠是層出不窮且紛亂復雜到讓人咂舌的。
而裴懷霽又向來不愿摻和進如此事端。
但偏偏令他沒想到的是,裴懷霽竟然目光一錯不錯地繼續盯著自己,然后敏銳地捕捉到重點,不依不饒地問“兩年前為什么是兩年前”
尤眠蹙緊眉頭,抿著嘴唇沉默。
本以為早已平靜的心底竟依舊被這聲發問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
為什么是兩年前
因為兩年前是白霖的成年禮,因為兩年前是白霖回到尤家的日子。
白霖是個早產兒,從出生以來就大禍小災不斷,感冒發燒更是家常便飯,小小年紀就抵抗力免疫力極其低下。
偏偏那個時候是尤家的產業繡鳴臨近上市,最忙碌又最危險重重的時刻。
繡鳴前身是尤際遠與幾位兄弟合伙開的一間小制衣廠,后來尤際遠的創業目標與其他三位合伙人出現了分歧。
中間發生了什么不得而知,總之最后尤際遠自己獨立出來開了現在的繡鳴。
只是尤際遠在這件事之后整日提心吊膽,和白佩蘭商議之后兩個人毅然決然地將親生兒子白霖送到國外,而后在尤眠五歲時從福利院收養了他。
從此尤眠頂著尤家獨子的名頭活在這世上,直到尤際遠和白佩蘭認為危機解除,在白霖十八歲成人禮的這一天大張旗鼓地將他們的親生兒子接了回來。
見尤眠不回答,裴懷霽又試著問“那你現在是什么”
男人的語氣冷靜理智,強大的氣勢即使坐在車里也毫不顯弱。
這人怎么回事
尤眠一凝眉,可還沒等他開口,裴懷霽自己就找到了答案。
只見身旁副駕駛上濃眉英俊顏的男人薄唇輕啟,銳利的目光微頓,說“哦,差點忘了,你是尤眠。”
尤眠“”
尤眠整個人身上那股溫暖和煦的微笑模樣緩緩冷下去,像是終于從一具虛假軀殼中掙脫出來。
“裴總,您是在拿我開玩笑嗎”尤眠將雙手撐在面前的方向盤上歪著腦袋低聲問。
他們從小屋開出來不久,身后已經有一輛節目組的黑色商務車跟了上來。
尤眠還能聽見后車的車窗里探出腦袋的工作人員正在捂著嘴做喇叭狀大聲喊“觀察室的嘉賓們反應說你們組的車內鏡頭黑屏了尤眠到底怎么回事”
不一會兒,后車也停在了路邊。
工作人員帶著新的ro跑下車,伸出手指敲響了駕駛位的車窗。
尤眠緩緩落下車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倒映著海邊夕陽,繾綣至極。
尤眠一改剛才的冷顏,柔和笑著說“抱歉,裴總亂按,不小心把ro關掉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工作人員一聽還真是裴懷霽搞得,不由得佩服起導演洪晟的料事如神。
他們這一車工作人員追出來前洪晟就拉下耳麥特意囑咐過一句。
“應該是裴懷霽那家伙又犯毛病了,你們拿著一臺新機器追上去,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好好說會聽的。”
工作人員當時心想裴總是個講道理的人嗎
即使裴總講道理,他也沒多大的膽子能對著裴總說讓他把鏡頭打開。
但沒想到的是他做了一肚子的心理準備跑下車,一大堆的理由勸說都還沒用上派場,尤眠一句話就解決了。
工作人員擦著額頭的汗連連擺手道“沒事,你們才剛出來,素材也不多。”
尤眠點點頭,轉身抬手就把車內剛才被裴懷霽關掉的ro給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