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事務都要準備,自然還是回到崔嵬殿更方便,以防應顧不暇。
這么一想,魔尊便全然沒了留在這兒的心思。
石騰青被利用完就扔,抱著兩壇酒站在原地,簡直是無語。
所幸魔尊留下好幾件三界罕見的法器,這才讓他臉色好看些。
“過些時日,本座定帶兩壇好酒來賠罪。”魔尊從不自食其言,且崔嵬殿的酒可是全三界最好的酒。
石騰青得了這話,總算擺擺手,放了人。
一人一貓只用了不到一個晚上的功夫,就回到了魔界。
中午,白貓吃飽了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距離他吃下那株靈芝到現在,已經過去四五天了,但許西里還是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有什么變化。
就連魔尊,只是在秋玄秘境待了片刻,體內法力就隱約有提升的跡象,而白貓吃的蛇皮靈芝倒真像是石沉大海似的。
前兩天的時候,魔尊還時刻都待在白貓身邊。
顧忌著白貓萬一突然結丹了,沒人在旁護著,會出什么事。
但之后兩天,由于感受了秋玄秘境的靈氣,霍歧內力隱隱波動,不得不入定參悟。
魔尊這才在白天將貓囑托給梼玉看管,只在晚上回來。
許西里因此小小松口氣。
雖然魔尊對他很好,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盯著真的會有壓力。
白貓躺在床上發呆,不出一會兒便睡著了。
不過只睡了還沒兩刻鐘,白貓忽的蹬直小短腿,好像很痛苦似的。
許西里在睡夢中,感覺自己好像進了蒸籠似的,渾身都在發熱。
小腹部尤其燙得他難受,像是全身的熱量都在往那一處流注。
他沒忍住翻身,低低輕哼出聲。
旋即,身形便僵住了。
許西里意識到自己發出的好像不是貓叫聲。
思緒倏地清醒,許西里陡然醒來,睜開雙眼。
由于方才體內灼燙,他的呼吸稍顯急促,身上也覆了淺淺的一層薄汗。
許西里先是有些愣神地看了看周圍的景象。
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只是視野不同了。
再抬起手,看到一截人類的手臂時,他腦子里頓時空白了一下。終于確認,自己真的化形了,還是在這么突然的情況下。
少年動作稍顯生疏地坐起,還沒來得及思索接下來該怎么辦,便又看到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沒穿。
他臉頰頓時全紅了。
寢殿隨時會有侍從進來,許西里當即慌張起來,四處看一圈之后,視野里只有魔尊的外袍。
隨意拽過來裹在身上,還沒來得及系好,外面便傳來梼玉的問話聲。
旋即寢殿大門被人推開。
梼玉只是聽從魔尊早上的吩咐,來帶白貓去道場玩耍。
往日寢殿里只有一只貓,從來不需敲門,所以這次他便也沒敲門。
但不曾想轉過屏風后,竟在魔尊床上看到一位衣衫不整的少年。
第一瞬,梼玉壓根沒反應過來。
跟在他身后進來的侍從顯然也驚住了。
那少年五官清俊精致,身形纖瘦,烏黑墨發垂下,襯得肌膚更加白皙。
更別提對方此刻臉頰泛紅坐在榻上,身上半裹著魔尊最為正式的那件黑袍。
眾人一時間,還以為崔嵬殿溜進了妖精。
直到在少年烏黑透亮的雙眸中,捕捉到了幾分與白貓一模一樣的神韻。
梼玉這才渾身一激靈,陡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馬上便轉過身去,將幾名侍從都趕到屏風之后,頓了頓,才背著許西里開口“白貓”
許西里指節攥緊魔尊的衣服“是我。”
梼玉拔腿就走“我這便去稟報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