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二層的樓梯處,忽的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
眾人回過頭時,便恰好見那個妖修順著樓梯一路咚咚響著滾下,滾落到一層的平地上才算結束。
摔倒在地時,妖修已經被撞得鼻青臉腫,原本華貴的衣服也皺亂不堪,形容十分狼狽。
大家連忙湊過來看,沒一會兒便有人認出來,竟然是那個仗著家里有錢四處橫行霸道的草包啊。
于是一時間,也沒人愿意上去扶他。
那妖修被摔得頭昏腦漲,叫喚了半晌才坐起來,他本該滿心不忿,可此刻抬頭看到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男人,卻滿臉都是恐慌。
方才那人兩只手都抱著貓,手指分明動都沒動,他卻猛然被一道內力逼得摔落樓梯。
大家都是修行之人,這妖修在瞬息間便能感受到,對方輕飄飄使出的一道內力,竟深厚到他壓根無法探測的地步。
這只能說明,眼前這人只是表面上偽裝得平平無奇,實則一定是強大到了令人害怕的地步。
意識到這點后,妖修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當即不再去想什么配不配種的問題,立馬白著臉爬起來道歉“是我對道友的貓多有冒犯,多有冒犯,實在是抱歉”
一邊說著,一邊瘋狂對被嚇得抱住黑貓一動不動的管家使眼色,兩人很快攙扶著離開了茶樓。
那兩人走出茶樓后許久,霍歧周身無形的魔氣才慢慢收斂,男人眉眼間仍籠著幾分沉郁,抱住白貓的手臂力道緊繃。
這次不僅是魔尊生氣,許西里聽到那個妖修說的話時,拳頭也握緊了。
要不是魔尊突然抱他抱得好緊,妖修滾下樓梯的時候,他高低得跳過去補兩腳。
一人一貓出了茶樓。
到了下午,路上行人似乎變少了些,沒那么擁擠了。
許西里看到外面的各種新奇事物后,很快又被轉移了注意力,方才殘留的氣悶頓時被拋到腦后。
白貓將毛茸茸的臉頰放在魔尊肩膀處,不再亂動,只是亮著眼睛四處看著。
這般大概有兩刻鐘,沉默了一路的魔尊忽的抬手,大掌裹住小貓團在一起的身體,給貓抱到身前來。
魔尊神情似有幾分凝重,與小貓對視兩秒,才狀似隨意地問“方才,你與那只黑貓說什么了”
白貓當時是純用貓叫跟黑貓交流的,所以霍歧聽不懂。
許西里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他以為這事早翻篇了呢。
“喵喵喵。”
沒說什么,只是打了個招呼。
白貓如實回答。
魔尊聞言雙眸微微瞇起,修長指節穿過白貓蓬松柔軟的毛間,來回輕輕揉著,像是在判斷白貓有沒有說實話。
又是沉默片刻,男人頓了頓,才開口“你將來是要化作人形的,最好別想母貓的事。”
許西里“”
他都被這話驚得傻愣住了。
白貓眼睛緩慢睜大,然后就直接渾身炸毛“喵嗷”
“什么母貓我根本沒想”少年聲音清朗,只是語氣頗有些惱羞成怒。
被人這般沖著喊,對魔尊來說,還真是第一次。
不過看魔尊的神情,似乎并沒有什么不悅。甚至聽到后,霍歧眉間微微一動,倒像是有些滿意似的。
男人面無表情地將白貓炸起的毛捋順,淡淡開口“你最好是。”
自從聽了那個不長眼的妖修說的話,什么想讓別的貓來給自己的貓配種,魔尊的心緒就一直處于一種燥郁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