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里就一直以為是什么法術,從沒往蟲蠱這方面想。
現在想想,他兩次身體失控前,腦子里都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蟲蠱在作祟。
還沒有來得及想應對的辦法,那個掌事就很快回來了。
他帶來了一只更大的籠子,約莫半人高,對白貓的體型而言很寬敞。
許西里被扔了進去,籠門鎖上的瞬間,淡白的光幕流動著覆蓋了整個籠子,連籠底也沒有放過。
白貓摔進去后,還沒來得及站好,腳底便因為碰到了淡光,猝不及防傳來電擊一樣的刺痛感,讓許西里下意識叫出了聲。
便見徐明章施法,讓白貓緩緩漂浮在籠子中間,同時開口“我只幫你這一次,接下來你要自行運轉法力,托舉自己的身體,否則,你這具身體在這符咒里可撐不了多久。”
說著,他就真的收了法術,許西里隨之掉回籠底,刺痛感頓時席卷全身。
這是什么破修煉方法啊。
目前只經歷過入定的許西里驚得睜圓了眼睛。
白貓被折騰得頭暈眼花,趴在那里無法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他這時候突然就知道,在魔界修煉的時候,魔尊到底給他放了多大的水了。
接下來的幾天,許西里遭受的都是這種待遇,讓他連想辦法逃走的精力都沒有了。
甚至有幾次他因為實在沒力氣,被符咒電到暈倒時,徐明章還會拿鞭子抽在籠子外面,將他嚇醒。
短短兩三天的功夫,許西里就從又軟又圓的白貓,變成了又臟又癟的灰貓。
白貓失蹤的當天,就被送食物的侍從發現了,當即稟報給了護法梼玉。
梼玉聽說白貓不見了之后,神情變得十分凝重,立刻派人去查,之后又寫了道送往邊境的靈符。
只是兩地相距太遠,又加上邊境暴亂四起,力量錯雜,靈符在途中耽擱了三日,才送到魔尊身側的兵將手中。
彼時霍歧剛剛蕩平一波失控發狂的妖獸。
為了方便搏斗,魔尊換下了平日的寬袖長袍,而改穿一身漆黑干練的長衣,衣袖處由金屬緊束,在原本沉壓的氣場上增添了幾分冷厲。
霍歧剛從戰場上下來,周身魔氣尚未平穩,眉眼間也籠罩著濃郁的殺伐氣息,正神情肅然部署下一步規劃。
聽到白貓失蹤的消息時,魔尊神情顯然變了。
尚未完全平復的魔氣忽而變得洶涌,霍歧語氣冷到了極點“徐明章”
“是,”一旁的兵將從來沒見魔尊如此動怒過,所幸有常年的作戰經驗,使他還算鎮定,“護法傳言,說已經在同光派附近探測到了白貓的氣息。”
霍歧神色沉郁,卻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半晌,他忽的沉聲開口“崔嵬殿限制重重,徐明章哪來的本事。”
“回尊主,是白貓用瞬移珠離開了魔界。”
話落,兵將便明顯感受到魔尊周身的氣場又陡然壓下一重,威圧感讓人不由雙腿發軟,直想跪下。
的確如此,崔嵬殿設下了層層結界,外界之人不可能輕易闖進來。
但瞬移珠是魔界法寶,若是誰想借著離開魔界,自然是如履平地。
霍歧面上仍舊冷淡至極,手中法器卻忽的嗡嗡震顫,被魔尊的強大內力生生逼出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