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向來情緒淡漠,性情倨傲,梼玉從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竟會在魔尊臉上看到不自在的神情。
霍歧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梼玉再不明白就說不過去了。
他識趣地將手中的籠子利落收起,一個字也不再多說,只應了句是,便告辭離開了。
只是走出寢殿前,梼玉不由深深看了眼仍在魔尊懷中酣睡的白貓。
這貓
算了。
確實可愛。
許西里這一覺睡到自然醒,睡飽時已經是中午了。
魔尊早就已經出了門,留兩個侍從守在屏風外。
白貓趴在柔軟的床榻上,先是慢吞吞抬起前爪,在臉上胡亂揉了一通。
等能睜開眼后,又翻個身,抬起小短腿看了半晌,好像在尋找什么。
毛茸茸的小短腿在半空晃了晃,許西里一時有點迷茫。
他怎么記得,自己在睡覺的時候腿抽筋來著
不僅是抽筋,他總覺得在睡夢中,特別難受的時候,腿上有恰到好處的力道揉捏過,很快就緩解了抽筋的疼痛感。
白貓坐起身,將四周環視了一圈。
是在魔尊寢殿里沒錯。
大半夜的不可能有侍從進來,那這屋里除了他,也就剩魔尊了。
可是大反派瘋了才會給他按摩。
想不通怎么回事,許西里把這歸為夢里的錯覺,跳下床榻吃果子去了。
那日之后的好幾天,魔尊都沒提過再帶白貓修煉的事。
許西里以為是自己當時表現得太菜,魔尊當場就死心了,心里還偷偷高興了好一陣。
他這幾天逐漸適應了在寢殿的生活,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甚至對于原文中特別嚇人的大反派魔尊,許西里看多了,逐漸也沒那么害怕了,時不時還有膽子盯著對方的臉欣賞。
不愧是大反派,長得還挺帥的。
日子過于安逸。
所以當身上的酸疼感徹底消失,被魔尊提著后頸皮帶到上次修煉的道場時,許西里表情很呆滯。
不過這次,許西里知道掙扎沒用,很快就接受了命運。
魔界道場作為供修士修煉以及兵將鍛煉的場所,面積十分廣闊,且劃分了不少區域。
霍歧與梼玉帶著許西里來的,便是訓練妖獸區域中的一個。
這個時間,不少魔修都在帶著自己的妖獸例行訓練。
魔尊受人暗算之事自然不可能對外宣揚,所以絕大部分魔修并不知道許西里是什么來頭。
他們只是聽聞,性情冷漠至極的魔尊最近突然養了只貓。
魔尊行事一向殘忍狠辣,他們以往只見過魔尊隨手拍死不長眼的妖獸,可從沒見魔尊飼養什么靈寵。
所以眾人頓時都好奇得抓心撓肝。
到底是只什么樣的貓
上次梼玉帶著許西里來時,恰逢休沐日,幾乎沒修士特意趕來道場修煉。
今天就不同了。
許西里窩在魔尊手心,正在腦子里瘋狂盤算一會兒該怎么摸魚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十分熱鬧的聲音。
不僅是人的說話聲,好像還有什么動物的叫聲。
白貓好奇地從魔尊懷中探出腦袋,趴在男人肩膀上往那邊看。
先是看到道場邊緣處被一眾魔修圍了個嚴實。
許西里有點愣。
這些人是在看他
正疑惑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借著魔尊的身高,許西里又看到了那些魔修身后各種各樣的妖獸。
那些妖獸長相各異,但沒有一個不是面相兇殘,滿口獠牙。
它們最小的也有約莫一人高,最大的甚至能有一層樓那么高大,妖獸周身覆滿了凹凸不平的甲片,張開血盆大口的時候,看著能吃一百個小貓咪不成問題。
所以平時只去過動物園的許西里當場就愣住了。
白貓身形僵硬片刻,默默地收回了好奇的腦袋,開始回頭往魔尊衣領里頭鉆。
霍歧“”
男人面色如常,暫時默許了白貓膽大妄為的動作,同時轉過身去看了一眼。
看清白貓在害怕什么時,霍歧神情頗為無奈。
不過是魔界最為普通的一些作戰妖獸罷了。
一會兒沒管,許西里已經團吧團吧,把自己整個塞進了魔尊衣服里,在男人原本平整的衣襟處撐出一個小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