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沒辦法強迫弟弟。
但在走之前,他無端感覺到一陣違和感。
明明在昨
天的通話里,宸宸還會叫他哥哥,但現在似乎又變回之前的冷淡了。
是看他回來還不適應嗎
隱隱感覺到有點不安,但又沒什么確切的證據,顧旭只能囑托一句“有什么事可以叫我”,這才獨自去餐廳用餐。
幾乎食不知味,他思考著要不要去看一下弟弟直播間的回放。
顧宸其實原本沒打算動的。
他在門后坐了快一天,四肢發冷,腦袋也有點隱隱作痛,這么出去肯定會被問的。
而他又不想說自己昨天聽到的話,所以只能躲在房間里不出去。
原以為可能會這樣再坐很久,但他忽然聽見了“咚”的一聲。
干澀的眼珠轉動,他循著聲音望去,看見龍貓柜里整個身子都擠在了玻璃門上的白色毛團。
哦。
綿綿還在。
遲鈍的大腦后知后覺,顧宸慢吞吞地撐著地板站起來,渾身的骨頭似乎都發出了咔咔響聲,僵硬得不行。
至少要給綿綿喂飯。
這是顧宸目前唯一的想法。
“咕咕”
緩慢靠近柜子,他聽見了小家伙略顯焦急的叫聲,還看見毛團不斷懟門的動作。
“不要急,會放你出來的。”
顧宸低聲安撫著,伸手打開了玻璃門。
噠
噠噠
小家伙立刻從最高的架子上蹦跶下來,一跳一個臺階,很快便跳到了地上,圍著少年的腳邊轉了轉,態度比之前殷切太多,不知道是不是餓極了。
顧宸走到桌子旁邊,費勁拿下了龍貓糧,弄了一大把在桌上,然后彎腰把地上跟在他腳邊亂竄的小龍貓抱起,放在桌上。
“這次就不喂你了,自己吃。”少年的聲音逐漸變低,“好暈我要先睡一覺。”
嘰咕
看見滿桌子的鼠糧,綿綿下意識蹦跶幾步靠近,捧起了一粒主糧啃了幾口。
單線條的小動物很容易就被食物分去注意力,哪怕進食并不是綿綿出來的本意也一樣。
“呼”
而顧宸看見龍貓進食后終于放心,向后仰倒,放任自己落在床上,隨后便呆呆望著天花板,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一整晚的擔憂沒能得到發泄,在即將陷入昏迷的時刻,他不受控制地將方才接觸的龍貓和令他糾結近一天的朋友類比起來。
說起來,如果那些朋友都是哥哥安排的,那他們其實都和綿綿一樣啊
很簡單的道理,如果他不能給予食物,就連綿綿也會拋棄他的吧
但這也是正常的。
因為感情本身就是很珍貴難得的東西。
就像是沒有食物綿綿就不會親近他一樣,那些朋友沒有哥哥的安排或許也不會主動靠近他的
“咕咕咕”
意識漸漸昏沉,才閉上眼,顧宸忽然感覺自己的臉上貼上了什么涼涼的東西。
還有一些癢癢的毛,觸感他再熟悉不過。
是綿綿嗎
吃得好快,他明明倒了很多。
掙扎著睜眼,顧宸意識不清地看著綿綿,先是看見了毛團嘴邊的糧渣,余光又一眼望到了桌上滿滿當當像是根本沒動過的一堆鼠糧。
咦
奇怪。
昏沉的大腦暫時處理不了這些信息,看完這些,顧宸只感覺迷茫,還是抵抗不住如同黑洞般吞噬意識的引力,眼前一黑。
寂靜的房間里,唯一活躍的是龍貓。
“咕咕”
“嘰咕”
“嗯嗯”
綿綿在少年腦袋邊上跳來跳去,咕咕唧唧地叫個不停,時不時還伸出爪爪扒拉少年的臉蛋,然后被那溫度燙到縮爪爪揮揮。
整只龍貓慌到不行,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怎么熟了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