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歲歲的陪伴,年年不再抗拒治療,吃飯也積極了許多,不過半月,原本不斷惡化的傷口便逐漸好轉,終于可以從狹小的治療房里轉移,去到一個帶有園子的熊貓別墅里了。
全程,兩小只都是待在一起的。
這樣的親密其實有些違背基地工作人員對大小熊貓一貫的分離態度,但想想這兩只都是野生的小家伙,那還是滿足它們自身的想法吧。
“嗯嗯嗯嗯”
窩在籠子里被運到園子里時,年年大驚小怪地哼唧著,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使勁蹭蹭旁邊的紅團子讓它看周圍變換的奇怪環境。
它還以為這里都是灰不溜秋的硬東西呢
原來也有好多好多的樹和竹子哇
快看快看
“嚶嚶。”
歲歲看得很認真。
當然要認真
它可一直在為它倆未來的越獄逃跑做準備的
雖然年年身上還有傷,但已經到了在野外完全可以接受的程度,所以歲歲越獄逃跑的心又蠢蠢欲動起來。
護送兩小只的人們自然不知道這倆萌物內心的想法,只笑瞇瞇看著籠子里一大一小有愛互動,看著便覺得心軟軟的。
不一會,兩小只便到了它們在基地里的新家。
基地里無論是大熊貓還是小熊貓都是幾只一起養的,為了給兩小只騰出單獨的空間,費了基地工作人員不少心血。
這個園子里有著大片蔥郁的竹林,空氣清新,用于讓兩小只休養過渡再合適不過。
歲歲和年年看起來也比較喜歡這里。
一被放進園子里,它倆就結伴到處逛,時不時發出或驚奇或欣悅的叫聲,忙碌個不停。
工作人員欣慰地笑笑,然后便推著籠子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原本開開心心探索環境的兩小只忽然停下,盯著他的背影,小聲交談著什么。
在安置好大小熊貓后,人們只需要再考慮之后的放歸問題了。
現在主要爭論點,就是年年太小,缺少野外生存經驗,貿然放歸可能仍會遇見先前的危險,而且他們也不能確定年年現在是否還有野外生存的能力。
“基地有野化放歸的區域,這點不是問題。”
“詢問過保護區那邊了,年年先前所在的區域還是比較安全的,沒有新的動物占領。”
“嗯,等年年傷好,我們就可以著手測試一下它目前的能力并規劃放歸計劃了。”
雖然有人仍隱約想將年年收編,但大部分人還是達成了放歸的共識。
其實楊文也能理解那人的心理。
作為被救助的大熊貓,年年天然便帶著極高的話題度。再加上它與歲歲的跨種族友誼,歷經坎坷的重逢,更是讓兩只都成為了動物界的大明星。這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游客為此慕名而來,只想著能有機會看它們一眼。
這樣極高的熱度,如果有理由留住,誰會不心動呢
只是楊文沒想到,這些人見留住年年不成,又將想法打在了歲歲身上。
理由是,歲歲自始至終都不怕人,在那些救助視頻里甚至有與人類短暫互動撒嬌的鏡頭,已經喪失了野外生存能力,應該留下來由他們進行保護。
這話說的,要是年年能聽懂,怕不是第一個站出來反駁。
但沒等楊文和同伴組織好語言反駁,兩小只便自己用行動駁斥了這點。
這幾日,年年表現得很奇怪。
飯后,它對著大樹揮爪,對著巨石踢腿,哼哧哼哧地蹭著墻壁,不知道都是從哪學來的動作,倒還真有點樣子。
也沒熊教它啊,它怎么無師自通這些攻擊姿勢的
負責照看兩小只的工作人員撓破腦袋也想不通,直到某一次下班交接時,他在園子邊緣看到了正在和另一個園子里的大熊貓嘮嗑的歲歲。
工作人員
臥槽。
起猛了,看見小熊貓串門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使勁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趕緊掏出記錄儀進行錄像。
鏡頭里,小小一只的歲歲在成年大熊貓圓川面前毫無懼色,相反,它非常自然地沖著圓川叫了幾聲,搖頭晃腦,似乎在請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