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
聽到了
年年興奮地抖了抖耳朵。
終于,它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小伙伴。
“嗷嗷嗚嗚嗚”
一見面,確定真的是歲歲后,年年這幾天強裝的鎮定全都無了。
黑白團子毫無形象地倒在地上哭嚎,時不時用腦袋敲地板,四爪亂蹬,若不是它從頭至尾都沒有靠近傷害小熊貓的意思,幕后觀察的人都嚇到要將小熊貓撈出來了。
但歲歲并沒有被嚇到。
“嚶嚶。”好啦。
相反,在年年結束發泄,趴在地上抽噎的時候,它非常自然地踱步過去,用下巴蹭了蹭小伙伴的腦袋,叫了幾聲以示安慰。
年年乖乖地趴在地上任比它小只的歲歲安慰它,時不時從喉嚨里擠出哼唧聲,就像是小孩在委屈后抱怨似的。
按照換算后的年齡來算,雖然大小熊貓都是兩歲多,但年年確實仍是個孩子。
體型大
體型大怎么啦
它還是個寶寶呢
“嗯嗯”
終于可以撒嬌了,好安心
蹭了蹭歲歲的腦袋,感受到熟悉的觸感后,年年一直懸浮著的心終于落下,積壓許久的疲倦感襲來,它晃了晃腦袋,竟然就這樣趴在地上睡著了。
“嚶嚶”
歲歲有些疑惑,卻也理解,確定年年是自然入睡后自己也打了個哈欠,然后將大尾巴攬到身前,就這樣蜷縮睡在了年年的腦袋附近。
兩只方才還嚶嚶嗚嗚的毛團,默契入睡。
或許,它們確實太累了。
“都睡了”
基地的人大為震撼。
他們還以為會有什么感人肺腑的名場面,沒想到就年年發泄了一下,之后兩只互相舔了舔,就這么依偎著睡著了。
總感覺,有些平常啊。
“這才是野外會有的場景。”
楊文卻沒有什么遺憾,而是微笑著看著兩只依偎入睡的小動物,輕嘆著“若是沒有救援隊趕到,它們在野外就是這樣。”
“受了傷,靠自己回到洞穴,與同伴訴苦,在依偎取暖中沉沉睡去。”
“這就是自然啊,平平淡淡。每日都有無數生靈死去,卻又有無數頑強的生命存活。”
“期待著什么驚心動魄的情感交鋒,那是典型的人類視角。”
說完,楊文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毫不客氣地開口“我來時聽到了一些風聲,有人似乎覺得年年沒有了野外生存的能力,考慮著要不要將它圈養。但我已經向上遞交了申請,請上頭認真考慮大熊貓年年的放歸,有些人還是不要瞎想了。”
“你愛大熊貓,愛的究竟是它國寶的珍惜身份,還是愛它本身呢”
“你保護大熊貓,究竟想保護一個可供觀賞可供支配的玩偶,還是一只野生的自由猛獸”
“野生動物難道有高低貴賤之分嗎”
“自然才是它們的歸宿。”
留下與那天勸告保護區某些工作人員相同的話語,楊文便離開了。
大部分人對這些并未有什么反應,只有極少數人像是被戳中了似的抖了抖手指,只能不甘掐滅了尚才萌芽的念頭。
當然,兩小只是不知道這個的。
一覺醒來,發現歲歲還躺在它的腦袋邊睡覺,年年眨了眨眼,憨笑起來。
嘿嘿
終于見到歲歲了
年年趴在原地沒動,任由歲歲自然蘇醒,然后才哼哼幾聲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