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年看起來也像是個好欺負的,被搶食不但不氣,還每天都出去找漿果給歲歲吃。
“還是把小熊貓趕走吧。”
保護區對歲歲原本轉好的風評陡然惡化,若不是看著年年情緒穩定不愁吃喝,一些行事比較極端的人就已經動手了。
當然,歲歲是不會知道這些東西的。
它勤勤懇懇地找了兩天,終于發現了阿甜的蹤跡。
這個地方離它們居住的竹林很遠,歲歲是有點迷路了才晃到這里,沒想到在這里卻意外發現了正在慢悠悠行走的阿甜。
但關鍵是,阿甜附近跟著一只公熊貓。
歲歲扒著樹枝,猶疑不定地探頭探腦,又想下去叫阿甜回去,又害怕附近的公熊貓會打它。
糾結之時,還是阿甜無意間抬頭先一步看見了樹上的毛團子。
阿甜
動作微微停頓,思索片刻,它忽然轉身,變臉比翻書還快地忽然驅趕在它身后的公熊貓,齜牙咧嘴,直把公熊貓一連嚇退了一個林子這才慢悠悠晃回來。
“嗯。”下來吧。
它倚靠在小熊貓所在的樹上,沖著頂上叫了一聲。
卡拉。
卡拉。
爪子扒拉樹干的聲音小心靠近,毛茸茸的腦袋率先出現在它的肩膀上,隨之而來的是小家伙怯怯的叫聲
“嚶”
阿甜溫和地敞開懷抱,任由歲歲貓兒似的跳進它寬厚堅實的懷里,用爪子輕輕拍了拍,然后耐心解釋它出走的原因。
當然是形勢所迫。
即將早春,快到大熊貓繁衍的季節了。
它那日外出便發覺有雄性大熊貓的氣息在它領地附近徘徊,這意味著已經有雄性意識到這里有雌性存在,并且想搶占先機獲得交配權。
若是普通雌性大熊貓,對上雄性絲毫不慫,但阿甜是帶崽的。
對上這種可能會殺死幼崽讓它提前進入發情期的雄性,它只有兩種選擇,一是提前離開幼崽,二是帶著幼崽轉移陣地。
權衡利弊,阿甜選擇了前者。
原本的地方,既有大片茂盛的竹林,又有那群它熟悉的兩腳獸的關注,是它能找到的最好安身之處。
再往別的地方走,大概就有一些豺狼虎豹,雖然它自己不慫,但歲歲和年年會比較危險。
歲歲“嚶”
有理有據,它勸不了。
自然界母子的分別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它也曾經歷過,但因為新家庭的特殊,讓它誤以為阿甜是可以挽回的。
小熊貓的耳朵逐漸壓低,胡須也蔫蔫下垂,顯得有些失落。
阿甜安慰地用下巴蹭了蹭,最后的溫情結束,它便示意歲歲離開。
雖然它不能一直陪伴自家崽,但是自家崽自己找了個伙伴,兩小只能搭伙過日子,它也放心不少。
看著歲歲離開的背影,觀眾們議論紛紛
哦豁,家長真沒了啊。
雖然快兩歲也算大崽了,但現在是冬天呀,就這樣走了嗎
還挺正常的,之前看紀錄片也有看過因為害怕公熊貓攻擊幼崽而主動離開的母熊貓,阿甜走前還特訓了年年的生存能力,真的很負責了。
沒關系啦,兩小只待的地方也不怎么危險,它們倆抱團也不會無聊,等過了春天說不定母熊貓還會回來呢
歲歲得知了真相,悶悶不樂地回去給年年解釋。
年年也抑郁了。
它一直以自己還是個孩子為由討要母親的關注和包容,卻沒想過母親不可能包容它一輩子,自己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成了包袱,迫使母親不得不放棄富足的竹林離開。
兩小只嚶嚶嗚嗚地交流幾句,趴在雪地里你來我往地推搡了幾下,停手后齊齊陷入eo狀態。
要,獨立了啊
但誰也沒想到,率先振作起來,讓小家重新步入正軌的是先前表現得幼稚又冒進的年年。
大概是壓著一股氣,氣自己竟然成為了母親的弱點,所以年年接下來的時間里可以說是飛速成長,很快也重新開朗起來,到處亂逛耀武揚威,大有繼承阿甜榮光的意向。
歲歲原本有些不安,但被年年的表現安撫,便也逐漸恢復正常。
早春。
“咩咩”
年年叼著意外發現的小蘋果,樂顛顛地直奔洞穴。
洞穴里沒看到歲歲,它熟練地仰頭,果然在附近的一棵大樹上發現了垂著尾巴睡大覺的紅團子。
它抱著樹干,盯著那條紋尾巴開始往上爬。
青少年期的大熊貓成長得飛快,才過了一個冬天,年年的體格便顯著健壯了許多,在沒有大型掠食動物的這片安全區域里全無敵手,活得可滋潤,一副小霸王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