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依舊無法逃開,白狼便趴伏在原地,威嚇性地沖著某處入口嚎叫,聲音低沉嘶啞,目光冰冷,若是忽略它尚在淌血的前肢,看起來攻擊性十足。
但觀眾們知道白狼只是在逞強。
受著傷,餓了一天一夜,又淋了一夜的雪,它哪還有什么力氣攻擊,只是在試圖恐嚇走敵人罷了。光看那濕漉漉貼在身上染血的皮毛,便可看出它的狼狽不堪。
所以從林中走出,發現白狼的這只小隊并未被嚇到。
相反,他們的第一反應是糟了,必須趕快將白狼送去治療。
麻醉,快點
“快聯系他們,運個大籠子過來。”劉博士在嗎叫他趕快準備好
有人裝好了麻醉,將槍口對準了雪地里的大家伙。
瞄準過程中,無意間瞄見了白狼的眼神,他的動作下意識一頓。略微散焦的琥珀色獸瞳,像一塊紋理特殊,剔透晶瑩的冰。
這是一對獨屬于野生動物,野性難馴的兇性眼眸。對上人類,它憤怒而尖銳,充滿反抗精神。
但,當目光與人類的槍口對上,看見了這無法逾越的黑漆漆洞口,那原本充滿殺意與敵視的視線倏地無力消散,被支離破碎的絕望與哀傷替代。
這人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神啊,他竟然在那對獸瞳里發現了情感。
不,我這不是真的槍因為這一眼,他甚至下意識解釋起來,不是殺你的,不是的
隊長溫妮莎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轉頭再看原本還在低沉咆哮的白狼,發現它竟然默默趴在了雪地上,閉上了眼。像是提前認命似的。
她驚疑不定地來回看著兩方,也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好時候,便先催成員趕緊開槍。
麻醉,是麻醉。
這人重新瞄準了白狼,口中仍止不住碎碎念,像是給自己信心似的“我們不想傷害你,我們是來救你的,是來救你的”咻
一槍正中白狼的背部。那雪白的毛茸茸猛地抖了抖,卻沒有睜開眼。
該死,還有一槍
這人手都開始發抖,但還是努力瞄準,再發一槍,擊中了白狼的腰腹。
他們沒有對北美白狼使用麻醉的先例,便只能以類似的北美灰狼進行估算,以他們所使用的麻醉劑,兩槍應該就可以讓白狼昏睡過去。
整個過程中白狼都很安靜,叫都沒有叫一聲,大家懷疑它或許被困了一夜早就自己暈過去了。那么,快些幫它擺脫陷阱吧。
等等。
溫妮莎止住了急哄哄就要上前的成員,叫他們都帶好手套,自己走在最前面,緩緩靠近癱倒在地的白狼。她注視著白狼的腹部,專注地在心里記錄它呼吸的起伏。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
嗷
“大家退開”
幾乎就在溫妮莎發覺白狼腹部起伏明顯異樣之時,原本昏迷的白狼忽然暴起,憑借極力對抗藥性保留下的最后一點力氣,朝領頭人類咬去。
但經驗老到的隊長早有準備,在靠近之前便戴上了厚重的防咬手套,發覺白狼不對勁時主動出手,叫虛弱的白狼咬在了手套上。
嗚
藥劑在血液中流淌,隨著它的運動迅速席卷全身,即使眼里已經沒有光,四肢也癱軟下去,但白狼仍不肯松口,只是固執地嗚咽著。
溫妮莎嘆了口氣,用另一只手按住了白狼毛茸茸的大腦袋。
手感很好,她沒忍住摸了摸,手指陷入那綿軟的長毛中。
放輕松點,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