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顏暮繼而道,“我不能扶你,沈玨也沒資格代你,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得自己學會站起來。”
阿沅強忍著淚水,最終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她的背脊在發抖,可是她為了顏暮的話真正地站了起來,背板挺直。
見顏暮到場,沈玨說話更是沒了顧忌“夏優格,我媽來了,你倒說說你那些顏料到底值多少錢,值得你大費周章去為難阿沅
阿沅卻沒有保持她的沉默,盡管她的眼睛紅腫得像燈泡,但這并不影響她為自己發聲道,“我沒有偷,是你之前讓我用的,而且你也用我的畫筆,說是能和我畫出一樣水準的畫來
“我才沒說過這種話呢,夏優格目光嫌惡,真以為誰情愿和你這種鄉下人當朋友啊”夏優格一邊倒騰著自己的美甲片,一邊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土包子
沈玨看不下去了,破口大罵,夏優格
但顏暮有力地制止了沈玨的發聲,沈玨,你今天表現得很好,但是你得退下了,讓阿沅說。
阿沅抹干了淚痕,也不呆在那光線昏暗的角落繼續畏畏縮縮了,她站出來,“是不是因為你沒有成功借到我的畫去參賽,所以你才耿耿于懷,想要借機報復我
夏優格頓時小臉煞白,誰也沒有想過會有人來給無權無勢的阿沅撐腰,她們初中部那狂妄自大的沈玨來了也就算了,沈玨媽媽也不知道和這阿沅什么關系,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破畫室來,為阿沅說話。
該不會是這兩人之間有一腿吧
也不是不可能,貧寒家庭的女孩子想要有個靠山,年紀輕輕出來賣的也不是沒有的。
這兒子包庇著土包子,他媽媽又怎么會有不哄著的道理
礙于沈玨他嗎天生的威懾力,夏優格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才才不是呢,就是你趁我不在的時候偷用了我的顏料,害得我接下來幾幅畫都沒辦法調色了。
“我確定是你應允的條件下使用顏料的,當然那是你的顏料,你隨時可以收回,”阿沅迎上對面
惡毒而又辛辣的目光,果斷道,如果不舒服了,我還可以買給你一套新的。
阿沅看著顏暮頗為欣賞的目光,她似乎在聽暮姐說“很好”,也就在那剎那間,她覺得自己終于撥開云霧見到了太陽。
“史明克”顏暮也從來不讓人失望,你這木頭盒子長得可不怎么像正版。夏優格唇上血色全無,怎么不是真的,我讓我朋友從法國原產地特意帶的。
顏暮并沒有多想和一個高中生較真,只不過她人生的涉獵范圍已經給出了答案,這不是個德國牌子嗎
其他圍觀的同學突然之間議論紛紛。
不是吧,盜版想訛錢想瘋了吧
“我之前就聽說過夏優格送別的大牌包事a貨哎,怎么連水彩顏料還有假的”“要是沒有人指出來,是不是阿沅還得給她賠一盒真的啊,那也太壞了吧。”
夏優格的臉上頓時青白相交,當著他們的面兒將自己那一盒水彩死命地砸在地上,擲地有聲,又眼神怨恨地離開了。
沈玨也意識到了,只要自己的親媽出場,用不著一兵一卒,不費吹灰之力,就足以摧毀對方的世界,且都是往別人最在意的地方戳去。
他沒想過,母親今天也難得地夸獎了他一下,還知道為阿沅說話,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