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可能比他厲害,天生惡種罪孽深重怨氣滔天的那種兇。”
“哦,那確實挺麻煩的,”大師姐說,“你多備一些護身符,按道理說我們這樣的修行之人是它的克星,但是你煉化狼王妖氣之后受了點影響,所以你的符紙可能對它沒什么用。”
“那我叫上趙葫”
“對哦,叫上他,順便鍛煉鍛煉,那小子現在應該還是個純陽之體。”
“也說不準,萬一破身了呢”
“對哦。”
話題不自覺就八卦起來了呢。
“咳咳,叫上吧,破身了也還能頂點用,他年紀最小,也應該多鍛煉鍛煉。”大師姐說,“還有一些符你記一下,說不定能有用”
汪凝在學習的間隙聽見劉副局罵罵咧咧安排直升機的事,運送尸體這活除了夏耕沒人敢動,周乾坤停好車之后趕過來幫忙,兩人推著輪椅把老太太送到了一處空地上。
周乾坤跟夏耕正在她身上給它綁繩子,綁得嚴嚴實實跟粽子似的,方便一會兒邊上停著的直升機直接吊走。
暖洋洋的陽光鋪在白葉蘇的身上,似乎讓她整個人的身體都變得溫暖了。
布滿老年斑的手搭在輪椅上,她試圖活動僵直的脖頸,終于還是勉強抬起了頭,鋪天蓋地的金光將她淹沒,那一瞬間,殘存的理智帶著她走完了自己曾經的人生。
這一雙老手,也曾經血跡斑斑。
無數尖叫令人有種耳鳴的錯覺,靈魂被拉扯到半空中漂浮著,又被某種力量拉回近這一具軀殼之中。
難道就這么結束了么
一個年輕的男聲在她腦海中響起。
滿手的老年斑恍惚間從黑褐色轉變成了鮮紅的顏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蔓延開來。
時間過去半小時,夏耕正想
查看白葉蘇的狀態,就發現她身上出現了變化。
“草”夏耕爆了句臟話,拉著周乾坤往后退一步,“離遠點”
幾乎是妖的本能讓周乾坤往后撤。
正在電話里跟人扯皮調用直升機的劉副局忽然就聽見一向淡定的夏耕狼狽得跟條狗似的朝他跑過來,邊跑還邊跟他招手。
夏耕什么時候這么熱情了
劉副局終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復,直升機能飛。
他興高采烈“都安排好啦能飛直接飛青城山就行”
嘩啦啦的直升機發動的聲音隔絕了雙方的聲音。
直升機螺旋槳呼啦啦開始轉動,夏耕把喉嚨喊破了他們也聽不見“別飛”兩個字。
鋪天蓋地的灰塵之后,直升機緩慢升起,宛如一只停靠的蜻蜓,那根連接著輪椅跟直升機的繩子被拉扯得筆直,輪椅帶著已經渾身通紅的老太太飄飄搖搖往上升。
夏耕抬頭看了眼天上的老太太捂著腦袋一臉驚恐“別飛你別給它投到居民區了”
周乾坤也瘋了“媽的別飛了”
灰塵躥進氣管,兩只妖同時咳得昏天暗地,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這玩意要是直接投送到某個小區,到時候市局跟他們妖管局都得完。
劉副局捂著耳朵一臉高興看著直升機飛起來,心想這玩意終于要脫離他們市局咯,靈光的小腦瓜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雙方人馬在混亂中匯合,劉副局拉著周乾坤的胳膊沒等他們開口就說“還有惠安醫院那邊的醫生在呢我們是不是也要安排他們趕緊撤離”反正還有一個半小時,應該是來得及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周乾坤瘋了。
“你他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倆咋了”
剛布好陣法的汪凝正好過來,周乾坤連忙指著頭頂即將飛離的直升機。
汪凝一抬頭就看見紅得不正常的老太太,秒懂周乾坤想說什么,一個風刃割斷了繩子。
看見輪椅跟老太太掉下來的一瞬間劉副局繃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玩意怎么又回來了”
汪凝給直升機做了個趕緊走的手勢,拉著劉副局往他手里塞了一把護身符就丟到一邊,周乾坤已經迎上了通紅老太太,噢不,現在應該是兇尸了。
原因無他。
兇尸掉下來的時候直接把水泥地砸出了個一個接近兩米深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