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這些,汪凝檢查了下果樹們有沒有什么問題,然后去木屋給自己沖了杯冰咖啡提提神。悠閑下樓的時候,正好碰上來找她的唐松。
唐松不過是在妖管局職工宿舍住了一晚上,整個人就像是老了十歲一樣。
妖管局的職工宿舍冷熱水隨緣,晚上沒有她專門的貴婦洗面奶跟護膚品,洗手間里擺的是一次性套裝的洗發水沐浴露,一個澡洗得她皮膚干裂幾乎過敏;也沒有舒適的床鋪,只有充滿廉價洗衣粉味道的四件套;宿舍里電視能開,但是只能搜到幾個臺,她的手機沒有帶充電線根本沒辦法充電,一整晚沒有玩手機讓她分外煎熬,還是一早上等妖管局辦公樓開門了才偷偷摸摸趁著前臺去吃早飯借用前臺的手機充電線給自己充開機,再去掃充電寶充電,路悲慘無比。
經歷了妖管局的毒打,唐阿姨說話都客氣了很多。
她朝汪凝笑笑,我在青城妖管局的任務結束了,今天就要會京城去,還請你放我出去。汪凝嚇了一跳。
這阿姨什么時候這么有禮貌了
“哦。”汪凝很好說話地給了她一個通行符。唐松臉上出現驚訝的表情。
她還以為汪凝會冷嘲熱諷她兩句,她都預備好了受點委屈才能出去,沒想到她就問了一句,汪凝就真的給她了。
實不相瞞,當時唐松心里浮現出來的第一種情緒是感激。
果然人只有被虐過才會懂得珍惜。
“謝謝。”唐松說。
“不客氣,”汪凝朝她笑笑,歡迎你再來。唐松
青城妖管局恐怕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唐松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系夏耕和青四一起回京城。夏耕十分訝異,你想通了
“嗯,我想通了。”唐松說。
夏耕松了口氣,那就行,報告我都幫你寫好了,你看看郵箱,要不咱們就這么上報吧夏耕的意思是給她臺階下,就跟之前巡查其他妖管局一樣意思意思就這么過去了。唐松笑了,
不用,你們只用發自己的,我要自己跟宋會長當面匯報。
“唐松,我還是得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沒必要到這一步。”至少,這一步不應該由他們幾個當這個出頭鳥。
夏耕的思路很明確,曾經協會確實是輝煌無比,幾乎所有妖都知道他們,但是現在不是五十年前了,妖管局乘風而上,已然脫胎換骨,協會跟妖管局之間的關系已經不是從前父與子,別說是平起平坐,要認真說,妖管局地位甚至在他們至上,他們妖怪協會甚至不算什么官方組織,民間組織而已,怎么跟人家政府機構比啊
妖管局跟協會之間的矛盾積累已久,遲早會爆發,只是需要一個借口而已。
“你們怕他們,我不怕。”
行吧,別帶上我。
“呵。”
掛斷電話,唐松自己聯系了協會的人,打車去機場。
送走瘟神的汪凝神清氣爽,立馬跟落局通報情況,讓他趕緊開始妖怪信息整理工作。今天一早上,整個妖管局的文職人員就開始忙碌起來。
主要是外勤科餓的案宗整理錄入以及上傳,這么多年積累的案子,現在整理起來不亞于當年愚公那移山的項目。
一向被稱作養老部門的后勤科也忙碌起來,連午休時間都泡在外勤科送來的案宗里,每只妖工位上的水都換成了提神的咖啡。
汪凝手里也有一堆案宗要整理。
以前外勤科的案宗主打的就是一個潦草,根本沒眼看。
這群妖當年社會化訓練的時候又沒練過字,所以寫字不好看,輪到寫案宗的時候就更難看了,連基本的連詞成句都很難。
汪凝干了一上午就開始頭疼。
還不如讓她去天臺給所有植物換盆。
如此一來,外勤科反而成了相對清閑的那一個。原因無他,他們辦案陷入了瓶頸。
市局那邊自然教金主的案子還在查,那群富豪不好惹,也不敢隨便傳訊審問,都得跟爹似的供著,而外勤科這邊手里捏著自然教核心成員蘇瑤,但是蘇瑤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言不發,因為體內有強大的妖氣,這人甚至可以連飯都不吃水都不喝,外勤科的那群妖根本熬不過她,再加上她吃的是蜃獸,妖怪
們怕中招,一時之間審訊也陷入了死局。
最近自然教安分不少,零零散散接到的案子也是小打小鬧,根本沒有線索。自然教就像是徹底從青城退出了一樣。
汪凝活動腦子的時候,抱著咖啡到外勤科找老王聊天。老王跟她說了最近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