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布禁制的人沒有系統地學過符咒陣門,屬于自己摸索著弄出來的,當初他還在的時候可以隔段時間門過來縫縫補補,勉強夠用,但是現在人離職了,也沒有其他人會維護,所以慢慢地禁制就開始消散,失去了之前的功能。
符師借用的是天地之間門的靈氣,用自己的方法束縛在一定范圍之內為之所用,熟練且強大的符師能束縛的靈氣更多,布下的禁制功能也就越多也越強大。汪凝在君留山上學習的時候,師父每個月會小考一次,從基礎的符開始畫,到最后慢慢積累做出多功能的禁制或者布下不同的陣法。
君留山有正統的符師,但并不意味著只有君留山能培養出符師。
其他地方也會有符師,只不過都是小門小派,根基淺,培養出來的符師也是一般水平。
目前兩人位于東南角,也就是食堂的后邊。
青城山妖管局背靠大山,門口是大馬路背后是大山,風水還是不錯的,靈氣匯集于此處,很方便布禁制。
但汪凝也發現,這里除了靈氣,也匯聚了龐大的妖氣。
并非妖管局內部的妖怪身上的妖氣,而是天地之間門自由散漫的妖氣。
“麻煩你幫忙收拾一下這邊的東西。”汪凝對蜀陽說。
“嗯”
蜀陽看著雜草叢生的角落,不太明白她說的“收拾”是什么意思。
汪凝耐著性子,“把這棵樹下挖開,然后把里面的東西清理丟掉。”
“哦哦”
蜀陽連忙開始干活。
他們來的時候帶了工具,這時候鐵鍬就在一邊。
普通符師會借用符紙和文字的力量來束縛靈力,但汪凝上山一年就不需要用符紙了。
面前這棵松樹看起來稍顯年輕,因為地理位置好,長得筆直,枝繁葉茂,非常適合用來設禁制。
汪凝卷起袖子,露出小臂,活動活動手腕,而后食指中指并起,開始起筆。
太久沒調用靈力,它似乎有點激動,令她的小臂都微微發熱。
指尖由上至下隨著她的一筆一畫顯現出黑色復雜的符文,符文是懸浮在空中,而不是依附在松樹之上。
她動作不快,每一筆似乎都是經過深思熟慮。
蜀陽挖開松樹底下,發現了一堆黃色的符紙,心想這大概就是之前老千用的東西了,不過她說要扔掉,總覺得怪可惜的。
抬頭看見汪凝面色肅穆。
算了,還是扔了吧。
她看起來比小時候更不好惹了。
當垃圾也得找個地方扔,他把東西挖出來堆到一邊,開始犯愁。
好在汪凝已經畫完了,黑色的符文完整顯現后就沒入松樹之中消失不見,外表看上去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怎么不扔了”
“扔垃圾桶的話肯定會有妖去翻的。”蜀陽解釋。
“這些東西沒有用。”汪凝說,但一想到妖管局這些妖怪對無事符的推崇,沉默半晌,隨手扔了個火咒,把那些符紙都燒干凈了。
蜀陽“”
她不僅比小時候更不好惹,還比小時候更強大了。
剩下的個角布完,禁制就算是弄好了。
她在之前禁制的基礎上做了一點小小的改動,保留了原先隱蔽的功能,尤其是上一個符師將妖管局禁制跟所有員工工作牌鏈接的這一部分,她稍稍加強了些,再就是多了個幾個必要的功能。
最后一筆畫完,汪凝額頭都出了不少汗。
正準備收拾離開,一邊的蜀陽忽然豎起耳朵看向某個方向,周身磅礴的妖力瞬間門傾瀉而出,幾乎是瞬間門就確定了目標,然而在動作的前一秒,被汪凝伸手攔住。
她胳膊擋在他面前,往那個方向看了看。
“不用動手,他跑的比你快。”
她說話的功夫,它就跑沒影了。
那是只蛇妖,先前汪凝就看見了,但是沒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