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適應了這股味道,他捏著鼻子挑挑揀揀,“這都有什么口味的啊我不吃咸蛋黃啊。”
“自己看。”
“”
于是周乾坤開始在一堆咸粽子里面翻找,找了一圈發現都是一樣的混合口味,也就是說,一箱粽子里總會有帶咸蛋黃的。
在他試圖撕開包裝盒打算給自己換一套全無咸蛋黃套裝的時候,汪凝用自己手里的筆敲了敲桌沿。
那一瞬間,周乾坤有種上課偷嗑瓜子被班主任逮到的恐慌。
媽的,他都畢業十幾年了還慫個屁
“請這位同事有點道德,不要破壞他人的節禮。”
“我說了我不吃咸蛋黃。”
周乾坤大高個,站在桌子前,低頭俯視她。
汪凝坐在椅子上,矮他大半節,微揚起下巴,目光冷淡,看著他。
兩人之間隱隱有硝煙起。
吃了八個肉包子的蜀陽快步走過來,語速極快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拎起兩箱咸粽子咸蛋黃,報應似的打了兩個噴嚏,拽著自己丟人的同事走了。
汪凝隱隱約約就聽見一個拼音,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個名字。
蜀陽。
呵。
外勤科的。
提筆,名字劃掉。
一丘之貉。
等他們全部領完都是兩小時后了,也不知道他們外勤科干什么吃的,一個早飯吃了兩個多小時,直接吃到了午飯。
汪凝灌完了一壺冰水,去上個廁所然后回來摘白玉枇杷,這會兒還能放冰箱冰一會兒,等快下班了,后勤科其他同事回來了就能吃著。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十分骨感。
汪凝帶著塑料袋來天臺摘白玉枇杷,看見面前光禿禿的樹呆在原地。
一人高的枇杷樹,枝葉并不豐滿,但還是爭氣地結了十六顆果子,而且每棵果子上都貼了塑料標簽,標簽上寫著序號便于辨認,外層還套了防蟲袋,然而現在,幾片枇杷葉子折損掉落在地,兩根細枝折斷掛在枝頭,標簽牌防蟲袋亂七八糟飛了一花盆,至于果子,只剩下小張的一號果子還留了一點皮。
腦子一片空白。
上一次頭腦空白,還是她不信邪忘記給藍莓拉防鳥網結果家里藍莓損失慘重的時候。
但是這個犯罪現場,絕不是鳥能做到的
汪凝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拍攝現場,主要拍各種細節,然后在枇杷樹上發現了幾片白色的絨毛。
這些絨毛
如果是人吃的,不該有羽毛,但是這個手法,根本不是鳥。
因為鳥不可能會開防蟲袋還連核一起吞。
汪凝帶著空塑料袋還有絨毛下樓,將周姐跟小張都叫了出來,宣布這個慘痛的消息。
周姐呆了。
小張當場爆炸“誰偷了老子的一號白玉枇杷”
周姐放下鉤針爆粗口“媽的窮瘋了餓死了偷老娘果子什么妖啊趁著今天成熟了全摘了一個不留啊啊啊啊啊草草草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調監控調監控”
吃了一顆還好說,十六顆全沒了。
半年來活躍在微信群里除了月科其余的十四只妖炸了。
汪凝把視頻還有照片發群里之后,若若首先o了一張機票。
若若四點半到青城,希望我到的時候那條死狗還沒下班
炎夏我叫了個車,一小時后到局里。
云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七號寶寶我的七號寶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媽媽要哭死了
原本準備臨著下班再來單位拿節禮的重妖集體陷入狂暴狀態,小張一個人霸占了妖管局的后臺,給所有同事發了一段不帶臟字痛斥偷枇杷妖的小短文。
憤怒在蔓延,整個后勤科氣氛陡變,汪凝看著手里的名單還有視頻資料跟同事們現在開語音會議分析犯罪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