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本以為他們是在看螞蟻,湊近了才發現他們正在用小木棍戳一只肥胖的紅蚯蚓。
森森也看見了,但他有潔癖,只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扭過頭,拉著汪凝回家,“黏黏糊糊的,臟死了。”
汪凝身為一個園藝人,蟲子什么的見的多了,也就無感了,但是小少爺嫌棄,也就沒多做停留回家去。
回到家換了鞋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然后森森就去廚房視察,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菜。
余小芳同志近期在家苦練廚藝,略有小成,已經能跟汪處一較高低,被強占了廚房的汪處無所事事,淪落到給老婆打下手。
廚房忙活得熱火朝天,大有超越她們外勤科的架勢,汪凝閑著也是閑著,去院子里摘了點枇杷洗干凈吃著。
“你去年不是高壓了幾個枝條回去么”廚房工作已經接近尾聲,汪勤洗了手邊擦手邊出來,“今年能結果子么”
汪處雖然入坑早,但是養護知識還停留在書本知識和群友的建議,甚至偶爾還會被短視頻坑,給果樹澆白酒這種事也不是沒干過,但汪凝,作為一個從小學開始就接觸網絡的小孩,入園藝坑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網學習,可以整的花活可太多了,扦插,播種,高壓,嫁接,看視頻就能學會,年前給她爸親手試了高壓,汪處下巴都驚掉了。
高壓也是植物繁殖的一種方式,挑選健壯的枝條,繞著一圈剝開外表樹皮但是不能太深,用水苔或者泥炭土包圍再用塑料膜包裹纏繞,澆生根水,定期澆水等待生根,透明塑料模能觀察到根系生長情況,等根長滿了,就把整根枝條剪下來直接種進盆里就行。
這種繁殖方式遠比播種要省時間得多。
“今年有幾個果子,明年應該會更多。”
她挑了院子里的幾個品種的枇杷回去,新房露臺種不下的就帶到了單位天臺。
“那你把教學視頻發我一下,我改天學一學,多搞幾棵。”
“發你了。”
森森看見他倆在吃好吃的,湊過來踮起腳也要吃。
初夏正是枇杷的季節,最近又是三十度高溫,熱得不行,吃點枇杷降降火也挺好。
森森抓了兩個自己吃著,吃了一口就有點嫌棄“不甜啊”
“枇杷就這味。”汪勤解釋,“別浪費,你都開了,自己吃完。”
另一顆他沒開的就放回去了,最后還是不樂意地把剩下的半個枇杷吃完。
到飯點了,汪凝去幫忙端菜,忙活到一半,汪凌回來了,在門口換鞋,一身疲憊眼睛都睜不開。
“媽媽”
森森跑過去抱著她腿撒嬌。
汪凌拍拍他腦袋捏捏他肉乎乎的臉蛋“好了,你媽我快餓死了,吃飯吃飯”
捏完兒子,又順手捏捏妹妹的臉蛋。
捏完評價“嘖,遠不如你小時候。”
汪凝揉揉發紅的臉頰,淡定道“年紀大了,是這樣的。”
余小芳同志今天發揮超常,一桌子菜就沒有難吃的,挑剔的森森都夸外婆手藝好,把余小芳夸的笑瞇了眼。
“噢,你倆聽說沒咱們小區的八卦”余小芳剛做完飯,這會兒停下來才想起來還有八卦沒跟兩個女兒分享。
“什么什么”汪凌一下子來了精神。
“就上次不是跟你們說了隔壁樓老張家的女兒相親嘛,聽說男方長得一表人才身高一八五,工作穩定有車有房,還無父無母是個孤兒。”
“這么好的資源怎么不給凝凝介紹”
正在拆魚的單身狗汪凝躺槍。
“哎呀什么好資源”余小芳筷子一放擺開架勢,“我今天出門才聽說,原來那個男的同時相親了十三個姑娘,平時每天就群發消息問早午晚安,誰回應了就繼續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