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果真魔幻。
明明隔著一堵墻,卻仿佛是兩個世界。
他啪啪敲門,力道足得隱約整棟樓都在震,后勤科內暴躁小張最先被吵醒,戴著耳塞的汪凝逃過一劫,翻了個身背對著門繼續睡。
“媽的催命啊敲敲敲”小張頂著一雞窩頭打開門。
小黑身高一米八,壯實如牛,肱二頭肌宛如小山坡,因常年出外勤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站在那威懾力十足。
“來拿墨盒。”他在門口站的筆直,兩手環胸,擺出經典的外勤冷臉,面無表情地說。
等等,是不是還要拿別的東西剛剛老王交代的什么來著哎呀不管了先拿到墨盒再說。
小張也是一張臭臉,娃娃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分叉的眉毛都擰在一起,氣勢洶洶領著他去倉庫取東西,清點好讓他簽字,再啪得一聲關上門。
比他剛剛敲門力氣還要大。
小黑被這關門的一聲嚇得小心臟撲通直跳,摸摸自己心口,深吸一口氣緩緩緊張的情緒,然后火速跑到自己部門,一進屋就大聲嚷嚷。
“我艸他們隔壁在睡午覺他們還有行軍床什么待遇啊我們怎么沒有剛剛那個小兔崽子還跟我發脾氣,都聽見沒那關門聲辣么大”
“東西拿回來了嗎”
“在這呢老板”
“特么的固體膠呢”
“”
一邊正在打印資料的蜀陽耳朵動動,聽見睡午覺應景地打了個哈欠。
什么待遇啊,午飯都沒吃就能睡午覺。
真特么令人羨慕。
調查處忙的熱火朝天,外勤科的三個小組兩個出門了,僅剩他們一號小組在單位,今晚要是能安穩收工他就能八點下班回家睡個好覺。
心靈在摸魚,但是身體依舊忙碌著。
這鬼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蜀陽想著。
饅頭把四張無事符拿上來給他們一人一張,蜀陽順手就打算放到手機殼里,拆手機殼的時候里面的一張符紙掉了出來。
是上一回饅頭去三樓老道士那求得無事符。
他懷疑這玩意根本沒用,上回老王花大價錢求來的他們調查處人手一張,但他體感比從前更忙了。
蜀陽看著手里的兩張黃色符紙,轉念一想,拆開放到桌上進行對比。
紙張是統一的,輕薄粗糙的符紙,跟他從前見符師用過的似乎差不多,但是
這兩張無事符怎么還長得不一樣
無事符還分不同形態的嗎
蜀陽迷惑了。
符師是人類的專屬職業,妖天生沒有做符師的天賦,他對這玩意所知甚少,僅有的知識還是從電視劇學來的,然而動物的本能告訴他這玩意不對勁。
蜀陽順手就把兩張無事符扔進了工位上的筆筒里,裝上手機殼,看看時間到了十二點,下樓干飯去。
常年出外勤都是在外邊對付,倒是有點想念食堂老河的手藝了。
一號小組全員性別統一,并且集體單身,身上的單身狗的怨氣都快要蓋過他們上班的煞氣。
丘丘活躍得跟個氫氣球似的,八百年沒來過食堂,一來就往窗口奔,點了份土豆牛肉蓋飯,然后才去給他老大買肉包子。
肉包子緊俏得很,已經有了長長的隊伍。
前排的小張正在跟汪凝推薦肉包,汪凝原本中午是想吃米線的,結果他們太清閑來得太早,點了米線食堂還沒什么人,就跟小張一起來排緊俏的肉包子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