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應素青告別后,林南音和晏溪先是離開了東海,等了兩個月才又悄悄回來。之后他們以漁民的身份花掉大半積蓄買下一艘船,表面以漁民的身份出海,實際是在學會怎么使用漁船后,有機會就往黑石島那邊去。
林南音再次登島時,容潮光對她的戒備比上次來更甚,“你們怎么又來了?”
從前只見過容潮光溫和的一面,現在見他渾身豎起刺,林南音頗為新鮮,“釣魚。”這是她早就想好的借口,“上次來我就覺得這里風景不錯,是個釣魚的好地方。這島應該不是前輩你的吧,我來釣魚似乎沒什么不妥。”
容潮光當然不信,可小姑娘徑自拿了張凳子找了個平整的石頭上坐了下來,還套出根魚竿真就像模像樣釣起了魚。
當然,他不將人家趕走也不是因為人家真在釣魚,而是跟她一起來的少年在旁邊練起了槍。那槍風四溢,比海風還刮人,他欲言又止了幾輪后,到底是沒再說出趕人的話。
就這樣,林南音時不時就會來黑石島釣魚。
她每次來都會帶上一船淡水和食物,和晏溪在這待到食物快消耗完再離開。然后過段時間再出現。如此循環往復,容潮光對她雖然依舊戒備,但逐漸也開始不像一開始那樣看到他們就頭大。
林南音一察覺到容潮光對她態度有所松動,就開始邀請他一起釣魚,在釣魚的時候順便一起喝酒一起品鑒美食。
這個世界的容潮光同樣不愛打理生活上的瑣事,不喜歡做飯。黑石島就他一個人,平時吃喝都是糊弄了事,也就徒弟上島的時候才能好吃好喝上一兩天。
&n-->>
bsp;林南音帶來的酒蓋子一開,就直接將他給香迷糊了。再加上晏溪已經學的算不錯的手藝,他也不免食指大動。
面對這些誘惑,容潮光很是苦惱。這么些日子下來,他也看出這兩年輕人似乎不是什么道德敗壞的人。
終于,他選擇攤牌,“你們就直說吧,來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容潮光都已經這般說了,再加上他們之前也相處了一段時日,林南音也就不再像開始那般遮掩,“傳聞之中有人曾在這里看到過鮫人。”
“你們是為了鮫人而來?”容潮光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
他自己也思索了許久,黑石島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吸引人來的也就只有那點傳聞了。
哪知林南音卻給了他一句否認的答案,“不是。”
“不是?”
“對,因為我其實是為您而來。”林南音道,“您可能有點不信,但實際我其實一直在被一個問題苦惱著。這事得從三年前說起。三年前我初到雪風城,雪風城您應該聽說過吧,那里有一位無所不能的坊主。傳言只要贏了他的人能從他那得到任何東西,我比較走遠,真就遇到了一位贏過他的賭客。”
林南音將應素青那日贏的過程詳細地同容潮光說了一遍,“后來那位賭客真得到了一群珍愛她的人。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世上竟然真的有心想事成
?再后來我機緣巧合之下和那位賭客結識,那賭客自己也懷疑這個世界就是黃粱一夢。”
說到這,她看向容潮光,眸色有些深,“無獨有偶的是,后來我又遇到一位病人。那位病人有妻有兒,三代同堂,一生順遂。可在臨死前,他卻跟我說這個世界是假的。說這里就是一場幻境,只為彌補人生之憾。還說要離開這里的路只有兩條,一是贏下賭坊坊主,一就是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我問他成為這個世界之主是否太難,他只留給了我一句‘鏡子藏在水里’。這話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這樣一個好好的世界怎么就會是假的?所以我一直想找一個能給予我答案的人。而您,我覺得就是我要找的人。”
林南音的話讓容潮光陷入了沉默。
見他這般,林南音就知道他不是沒對這個世界有過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