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偶爾彈著玩兒,不是只做流行樂的伴奏、只做配角地彈;而是像曾經那樣,刻苦地努力地日復一日地苦練苦彈。那樣,他們一定能等到未來的那一天。
可蘇藍一直記得唐逸煊說,燕羽砸了琵琶。所以,如果他如今只作曲,再也不“彈”琵琶,或許就永遠不會有再登臺的一天了。
講到這兒,眾人又很傷感。
小丸子說「不管怎么樣,尊重他自己的選擇吧。只當愛好也好。」
又一年來了,隨著riverroad在國外越來越火,國內討論的人也多了。喜歡黎里的,罵黎里的,都有。但她離得遠,再怎么罵她也聽不到。
大眾以為gh是外國人,并沒有把他和燕羽聯系起來,反而一部分網友將黎里臭罵,說她嫁給外國人,說她或許靠作曲家老公上位。不過,黎里已是紅極一時的樂隊主創,國內擁躉不少,維護她的人更多。反對聲就不足為意了。
江桐換了工作,有一個月的休息期,剛好碰上riverroad新一輪巡演。她跟蘇藍還有幾個樂迷朋友組團飛去倫敦。
能容納五六萬人的酋長球場座無虛席。夜里下了雨,但臺上表演的樂手們在雨中更加奔放。
黎里的鼓棒打在鼓镲上,水花四濺
臺下的粉絲們喊聲唱聲一浪高過一浪。
江桐他們在看臺上,被音樂牽引,被熱烈的氣氛席卷,在雨中又蹦又跳,又叫又笑。尤其有一首主打曲,有民樂元素,數位抱著琵琶二胡笛子的樂手上臺,富有東方韻味的曲調將滿場氣氛推至高點。
江桐拿望遠鏡在第一排挨個兒找,內場的人全站著瘋狂蹦跳,人影遮來擋去,雨水嘩嘩,很難找見。
但最終,她看見了燕羽。他穿著白色的透明雨衣,戴著黑色的帽子,只露出白玉般的下巴和鮮紅的嘴唇。但她知道那是他。
他望著臺上,在笑,側臉有淡淡的梨渦。
那一刻,江桐激動到尖叫大哭。
次日,江桐蘇藍他們幾個守在樂隊住的酒店外頭,在甜品店里坐了一整天。大老遠來一趟,實在想看燕羽一眼。偷偷的,不打擾。
他們每人都戴了帽子,準備了口罩。絕對不讓他發現。
他們想,就看一眼就走。
等到太陽落山,燕羽和黎里才從酒店出來。他穿了身黑西裝,她穿了件白色的吊帶露背長裙,一個氣宇軒昂,一個姣好漂亮。看樣子,應該約好了去餐廳或是音樂廳之類的地方。
兩人牽著手,往路邊走,黎里不知說了句什么,燕羽笑了起來。他們走向等在路邊的車,但這時候,街上堵成一片,水泄不通。
燕羽彎下腰,似乎和司機聊了幾句,之后,兩人看看時間,沒坐車,走去地鐵站。
江桐他們所在的甜品店就在他們行進的方向,幾人嚇得低頭的低頭,戴口罩的戴口罩。
余光里,江桐看見他的西裝褲腳和她的白裙子從落地窗邊經過。
幾人緩緩抬頭,互相交換眼神。說好了看一眼就走的,但
宋宋說“我們去坐地鐵吧。”
話音未落,幾人迅速起身,奔向地鐵站。剛跑進去,見燕羽夫婦倆走在前邊,又趕緊縮回來。他們謹慎小心地保持距離,隨他們上了站臺,隔著一輛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