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說“挺大的。”
吳曉朝她伸手“試試”
黎里握住她的手,吳曉猛一發力攥緊她。
她沒什么表情,用力回握。
“哦呵”吳曉吃痛地松開,甩了甩,“力氣挺大呀。我很少碰見女生力氣比我大的。”
黎里淡笑“練出來的。”
“挺好的。要不是人手實在不夠,是不能培訓幾回就上崗的。但你力氣大就還好。先試著,爭取越做越好。”
“搬東西嗎要力氣大。”
“按摩啊。”
黎里腳步一頓“按摩”
“我沒跟你講嗎”
“我以為是打掃或整理。”
“那些人都夠了,也不可能一小時一百。”
黎里“是哪種按摩”
“那種類就多了,腿腳的,頭部的,肩頸的,推背的,全身的。合格的按摩師都得學,哪兒都得會摁。不過你這種剛入手的,先會一種就行。勉強應付下,實在是缺人”
黎里有一會兒沒聽。走廊里地毯很厚,花紋很漂亮,人踩上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她什么也沒想,或者在想今天上午的一百五十塊。
“你想先學哪種”吳曉問。
黎里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工作間門口。幾個按摩師進進出出“310號房兩位小姐姐精油舒緩肩頸,3號、19號,你們一起過去。”
黎里扯了下嘴角,要說什么,卻又沒開得了口。
燕羽背著琴盒,剛拐進自家巷子,遠遠看見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從他家院子里出來,面有喜色,夾著公文包走遠。
燕羽推開院門,燕回南的牌局剛散場,他滿面春風地數著贏來的幾張百元大鈔。另外三個牌友撣著身上的瓜子灰,清著剩款,咕噥著往外走。
經過燕羽身邊時,牌友多看了他幾眼“我怎么沒生這么個好兒子”
“都是命吶。”
燕羽沒在意,進了小樓,客廳地上一堆瓜子殼、砂糖橘皮。
燕回南站在一地雜亂里數錢,遞給他兩百“贏獨家。見者有份。”
燕羽說“我不用。”
燕回南沒堅持“怎么把琴盒背回來了”
燕羽嗯了一聲。
“把地掃一下。”燕回南剛命令完,又道,“算了。你那手也不是掃地的。”
他心情不錯,到廚房門口拿了掃帚簸箕,幾下揮舞,地上的瓜子殼橘子皮摞成小山。
燕羽放下琴盒,過來歸置好桌椅。
夕陽把櫻樹的影子投在客廳地板上。
“你媽媽馬上就回來了,今天下館子去,想吃什么”
“隨便。”燕羽正準備進自己房間。
“等收假了,你去樂藝集訓。我給你報了班。”燕回南把鐵簸箕里的垃圾倒進垃圾桶。
燕羽扶著門把手,回頭看他一眼“你收了他們多少錢”
“比江藝多。嘖,還是樂藝這種培訓機構有錢。你也有免費場地了。”燕回南說完,見燕羽沒答話,道,“放心,錢都給你攢著。你爸媽一分不動。”
燕羽說“我沒那個命花。”
燕回南臉色一僵,掃帚定在地上,說“在家里不準講這種話。要你媽聽到又哭,你就舒服了”
燕羽“我說了,我不想去學校。任何學校。”
燕回南繃了臉“我也說了,收假了就去上課。樂藝,高級班。”
燕羽靜靜看著他,從眼神到臉龐都寫著“不去”二字。
“你他媽敢。”燕回南抄起掃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