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照顧抑郁癥患者,挺辛苦的。”
黎里手里轉著花枝,稍稍歪了下頭。她微瞇眼看著藍天,隔一會兒了,似乎想說什么,卻道“到門口了,琵琶給我吧。”
崔讓將琴盒取下給她,問“他住院還能練琵琶”
“不太能。但偶爾玩一下,他會開心點。”又一陣冷風吹來,她打了個抖。
崔讓把風衣脫下來“你先穿著吧,之后再還我。”
黎里搖頭“不用。”
“沒事,你拿著,我一會兒就回宿舍了。”崔讓直接將風衣塞她懷里,快步跑開了。
黎里到醫院病房時,燕回南跟于佩敏已經到了。夫妻倆守在病床邊,燕羽坐在床上,很慢地在吃午飯。
她沖他笑了下,然后說“叔叔阿姨好。”
燕回南這次點了頭。于佩敏正剝橙子,微笑“黎里,這次謝謝你,也辛苦你了。”
“沒有。應該的。”黎里說,第一時間走向燕羽,沖他搖了搖手上的櫻花枝。
燕羽的目光一下凝上去,望著輕輕搖動的櫻花,眼中光芒微閃。
“你們學校宿舍樓下的櫻花全開了,但海棠還沒有。我帶了一支來給你。”黎里將玻璃杯拿過來放他小桌板上,櫻花插進去。
燕羽伸手碰了碰白櫻的花瓣,柔軟細小得像一縷煙霧。
黎里說“不是我種的,所以不能送你一束。”
他看向她;她也正看著他,無聲交流著去年春天的那束青櫻。
他淡笑了,笑容很淺。
黎里亦抿唇淺笑。
于佩敏將橙子剝好,分開一半遞給她“黎里,吃半個橙子吧。”
“我現在不吃。”黎里說著,忙把包里的水果刀拿出來,“不好意思,我把刀帶走了。”
“沒事。”于佩敏笑,“他喜歡吃剝的橙子,切的不太愛吃。”
黎里正卸琵琶琴盒,看向燕羽,微微瞪眼“你這么難伺候呢”
燕羽抿唇,有些赧然,又見她身上的男士衣服,定睛多看了眼。黎里解釋“今天風大,崔讓把衣服借我了。”
燕回南這下看過來,問了句“江藝那個崔讓”
“嗯,高中同學,燕羽也認識。”
燕回南沒講話了。
等他終于把午飯吃完,燕回南把一次性餐盒收走,出去扔垃圾。于佩敏將剝開的橙子遞給他,他搖頭。母親只好把橙子放到桌上,去收小桌板。
黎里卻拿起橙子重新給他“幾天沒吃水果了。”
燕羽說“我吃不下。”
黎里說“吃五片。”
燕羽說“一片。”
“四片。”
“兩片。”
“三片。”黎里說,“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