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他身前一靠“你今天笑好多。”
他沒說話,笑容又大了點,說“蔬菜吃秋葵好不好”
“誒”她眼睛瞪大,“我剛好也想吃秋葵,心有靈犀再來個山藥”
“炒木耳。”他說。
黎里一下笑起來,他也笑得露出了梨渦。
“已經兩道了。”她伸著手指,“再來個紅紅火火的。”
“蒸基圍蝦”
和她想的又一樣。兩人對視一眼,擠在一起笑,明明不是多好笑的事,卻停不下來。
“芹菜炒牛肉。”
“西紅柿蛋湯。”
“最后再來一道黃骨魚湯完美”
“還有車厘子和草莓,今天,飲料可以喝一點。”
兩人挽在一起,買下一堆新鮮食材,在冬日金色的陽光里回了家。
大半個下午,他倆一起在廚房里,不算太忙碌。他削著山藥,她切著牛肉;他剔著蝦線,她揪著木耳;他攪著雞蛋,她洗著秋葵;他削著萵筍,她搗鼓著蔥姜蒜。
案板上碗碟干凈,井井有條。青色的蝦和魚,綠色紅色的蔬菜,姜蒜堆成小堆。
鍋里的水在蒸騰,白蒙蒙的霧氣很快被油煙機吸走;吸走的還有他和她一陣陣的閑聊,聊著白掌什么時候開花,聊著江州過年習俗,聊著琵琶架子鼓
小窗外,陽光變成微紅色,流光溢彩,漸漸暗淡,藍墨色的夜籠映在窗上。魚湯在鍋里汩汩;白色的豆腐青色的萵筍在湯中鼓動;蒸蝦的香味溢出蒸屜;掀開電飯煲,米飯香撲面而來。
新桌布上,新碗新筷,六道菜,紅紅綠綠。魚湯金黃,杯中裝滿冒泡的可樂,酸奶杯里綴著車厘子草莓。兩人坐到桌邊,玻璃杯相碰“燕羽,除夕快樂”“黎里,除夕快樂”
或許是活動了一整天,或許這除夕真的太快樂,又或許魚湯純鮮,蝦肉鮮嫩,秋葵脆爽,山藥清甜,兩人竟將團年飯吃掉大半。燕羽吃掉一碗米飯后,兌現承諾,又吃了碗魚湯泡飯。
收拾掉碗筷,兩人一起貼串聯。一個扶椅子,一個貼,紅彤彤的福字貼在“yyaaa的小窩”下邊,臥室玻璃上也貼了個福。臺燈上還掛了個紅色小燈籠,溫柔的紅光灑滿一方書桌和床頭。家里便有年味了。
燕羽從磁吸墻邊經過,見墻上多了張字條,是黎里的字跡“第一次和燕羽過年,一起做了年夜飯。帝洲是家了。”而他那張字條下,多了一行字“希望燕羽和黎里,一直有快樂。”
燕羽問“你以前過年守歲有什么必須的儀式嗎,看晚會什么的”
“都是以前,過去了。現在,我就想要個我們兩個都舒服的過年儀式。”黎里說,“今天就用新買的落地燈吧。”
于是,他們洗完澡,換了舒服的睡衣,蓋上毛毯,擁在一起窩躺在長沙發上。黎里翻開那本青鳥,扉頁寫著“幸福并不那么難尋找,幸福就在我們身邊。然而大多數人叢生到死,始終沒有享受過近在身邊的幸福”
夜很安靜,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彼此近在耳邊的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窗外似有北風呼嘯,小屋里,沙發上,毛毯下,卻很親密溫暖。
時光緩慢流淌。
某一刻,偎在燕羽懷里的黎里翻動書頁時,聽到他輕聲說了句“黎里,我想活下去。”
他說“我想和你一起,就這樣,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