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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一大早,何蓮青給黎里打電話來,勸她去南安鎮過年。黎里說自己已回帝洲。母親驚訝又難過,說“你是長大了。過年這么大的事,能自己做主了。寧愿跑去出租房里過,也不回家。”
黎里沒跟她爭,只叫她自己過得開心點。來自江州的這一通訴苦加責備的電話,未能再像以前那樣影響她情緒了。
掛斷電話進屋,她問“可以走了嗎”
“馬上。”
黎里彎過小走廊,一愣燕羽穿著寬松的粉色毛衣和牛仔褲,正在柜子里取外套。
其實,學藝術的男生普遍會打扮,燕羽哪怕平日只穿黑白灰,也都很有型。而黎里也經常在學校見男生穿粉色t恤、衛衣或毛衣。但少有他穿得氣質這么干凈清爽的。
那粉色很襯他的皮膚,使得他看上去溫潤而柔和;毛衣質感也好,舒展又柔軟地垂掛在他身上,隱約勾勒出年輕人纖瘦又挺闊的肩膀。
“你什么時候弄的這件衣服”黎里有些欣喜,“真好看。”
“我媽媽打的,也有你的一件。”燕羽拿起沙發上另一件稍小的粉毛衣遞給她,“你今天穿嗎”
“當然。”黎里立刻脫衣換上,“這毛衣好軟哦。你以前的白毛衣黑毛衣也是你媽媽打的”
“有的是。有的不是。”他想到了什么,淡笑一下,“今年她問我,我說要粉色,她嚇一跳,確認了好幾遍。”
黎里已經穿好,對著穿衣鏡瞧,很是漂亮,她回頭“今年怎么想嘗試粉色了”
燕羽輕聲“你不是想要我穿彩色嗎”
“真聽話。”黎里踮腳,輕啄了下他嘴唇,“你穿粉色真好看。”
“你也好看。”他說,目光深深的。
“走吧,出門。”
“嗯。”
今天的帝洲很空蕩,整座城市幾乎沒什么人流車流量,和平日里繁華擁堵的大都市判若兩城。
燕羽和黎里乘地鐵時,車廂里全是空座;下了地鐵從天橋走過,橋下街道開闊,偶有兩輛汽車駛過。
這幾日帝洲天氣不錯,天空湛藍,高樓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只要有藍天,哪怕是冬季,城市也是漂亮的。
宜家也沒什么客人了,燕羽和黎里游走在巨大的貨架間,有種整個商場專屬于他倆的空曠感。
黎里笑“逛了這么多次,今天像是我們專場。”
“顧客還沒工作人員多。”
“我們要買什么來著”
燕羽拿出手機看備忘錄“筷子桌布要換了;桌上置物架、書立、靠枕;隔熱墊,上次買的原木的燒壞了。”
黎里聽到最后,噗嗤一笑。
有次,燕羽將奶鍋放在隔熱墊上,等再去加熱時,木墊黏在鍋底,他沒察覺,加熱出糊味才發現燒起來了。黎里知道后,把他笑話一頓,結果下次她做了同一番操作。燕羽說,他們倆是隔熱墊殺手。黎里則說,下次去商場,隔熱墊看見她倆瑟瑟發抖。
去廚房區挑筷子,黎里發現新上的各類碗碟都很漂亮,說“我們買一對漂亮的飯碗吧之前的碗是匆忙在巷子里買的,質量好差。”
燕羽點頭“好。”
她挑來選去,最終選了對圓潤細膩的白瓷碗,純白色,卻有如玉般的質感,捧在手里很舒服。她忽說“這個碗,保佑燕羽每天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