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演完,林奕揚表情飛揚,看得出很爽。
音樂總監樂達卻蹙眉,問“你是不是把譜子改了”他這話是跟燕羽說的,“我看你彈的有幾段不太對。”
“嗯。”燕羽說,“我發現林奕揚高音很強,音色透徹,感覺把曲調再拉高一點,會更容易拔高聽眾的情緒,也更能顯出他嗓子。”
總監愣了下,要說什么,林奕揚先說了“改得挺好的。剛對唱那段,我自己都覺得爽。”
總監笑笑“是挺好的,我意思是,可以提前和我說一下。剛我有點措手不及,還心想說我哪兒錯了呢。”
燕羽略頷首,歉然道“不好意思,剛那段我是開彈之后,跟著感受隨手改的,所以沒能提前講。抱歉。”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除了過沙洲,其他人都驚異住。
林奕揚愣道“你臨時改的”
“啊。”
總監也不可置信,確認一遍“就剛才,隨手改的”
“啊。”
唐逸煊笑起來“真臨時根據林奕揚聲線改的。我們幾個在學校排練時,都不是這么彈的。”
總監這下知道碰上天才了,怔了怔,心想著完事兒了得搜下這人名字。
而林奕揚之前只看了網上幾段視頻,以為燕羽和過沙洲成員們是帝音的優秀學生,對他的來頭并未過深地了解。畢竟帝音的招牌就足夠了。現下雖看出他功力深不可測,但林奕揚性格比較酷,沒多說話,只無意識地點了兩下頭。
排練繼續推進,很快進入到橄欖,今年爆火的一首歌,在林奕揚的歌曲里好評度和傳唱度都是級,甚至被稱為林奕揚的“養老歌”。他個人對這首歌感情很深,此次舞臺表演,這首歌編曲改動最大,新編入的民族元素也最多。
眾人短暫地喝水吃零食,休息完畢,總監老師正要指揮開始,燕羽認真地舉了下手“樂達老師,我有個提議。”
眾人看過來。
“這首歌主題是歌頌愛與和平,曲風偏舒遠悠揚。但考慮到演唱會表演,我認為,不如完全顛覆,讓它侵略性更強一些,會有另一種風味。”
音樂總監看了眼林奕揚表情,說“行,你說說看。”
“把開頭引入的二胡換成馬頭琴,鼓點不變。”燕羽示意李潤揚,后者換上馬頭琴,琴聲一響,一瞬切換到廣闊無垠的荒原上。
燕羽看向幾個和聲“我看過你們之前的表演,會呼麥的,可以加進去。”
和聲人員對視一眼,開始對著話筒清唱起悠揚曲調。
燕羽起身,走去鍵盤前,用和弦哐哐彈起了激昂莊重的類似進行曲的節奏,同時,他唱起林亦揚的旋律,卻將聲線壓得低而沉郁,再一點點慢慢釋放拔高,曲子的厚度瞬間體現。
他看向林奕揚,說“這段間奏后,你可以自行加一段ra,這是你強項。”又看和聲,“他唱ra時,和聲的呼麥拉單音,做襯托。馬頭琴繼續主基調;唐逸煊,笛子進場謝亦箏,古箏短調崔讓、黎里”
燕羽在鍵盤上給出了ra節奏和呼麥音高,大家都是各行業頂尖,一下就明白了。簡單兩句話,眾人心領神會。
燕羽回到自己位置,拿起琵琶。但他沒坐下,這首曲子里,他將琵琶全改了,充當起電吉他的作用,慷慨又激昂,走到后程,仿佛千萬匹野馬鐵軍越過草原征戰高原。
燕羽用輪指將氣氛渲染,一首原本中規中矩的新國風搖滾改編,一下子變得熱血沸騰。行至最后,情緒飽滿而復雜,蒼茫、遼闊、又悲愴,眾人得配合天衣無縫,曲音散去,滿地塵煙。
排練室內安靜了一會兒,林奕揚率先說了句“臥槽。”
其余人全興奮得鼓起了掌“太厲害了這曲子太棒了”
“到時候演唱會現場不炸翻天了”
“我都能看見熱搜詞了”
音樂總監看著以燕羽為首的過沙洲樂隊,驚呆了,這是一幫什么人啊,他們可真是挖到寶貝了。他激動地雙手揮舞,忙道“后面還有什么意見,盡管提隨便提”
林奕揚的整個團隊都很興奮,邊討論著,邊在譜子上做著改動標記。包括唐逸煊黎里等人,表演得酣暢了,也自然激動。燕羽倒很平靜,翻動樂譜,看了眼音樂總監,示意可以下一首了。
一個下午,第一次合練順利走完,需重新修改調整的也都商議完畢。后期再彩排幾次,十月底就要開始每周末的各地巡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