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宮政之的電話。
燕羽接起來,兩三分鐘后,掛掉電話看微信,說“我處理點事情。”黎里說好,拿出手機玩,卻見燕羽在過沙洲的聊天群里發了幾條信息。
原來林奕揚要開巡回演唱會了,他打算重新編排舞臺表演曲目,并入國風樂器。因在網上看到燕羽和黎里的比賽視頻,很震撼也很喜歡,按圖索驥找到過沙洲樂隊,發現那就是他要的效果,便立馬通過學校聯系到燕羽,并開出豐厚報酬,希望能合作。
黎里驚呼“林奕揚林奕揚”
燕羽瞟一眼她放光的臉“啊。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他。”他翻身下了水泥臺,朝她伸手。
黎里握住他手,跳下來“那我可太喜歡他了。你之前給我扒譜的那首琉璃,就是他的歌。”
燕羽牽著她往山上走,當初他注意力都在曲子上,并沒注意唱歌的人。一旁,她碎碎念“林奕揚還挺帥的。我初中就喜歡他的歌,他選秀時我還給他投過票。”
燕羽很少見黎里這樣興奮的一面,話都變多了“我還超喜歡詞曲人孟昀,他前女友。被扒出來后他否認了。”她講到這兒,不樂意了,“我覺得他這人有點慫。不過我只喜歡他的歌和舞臺表演,不喜歡他的人。對了,孟昀后來跟別人結婚了,那段時間他的歌都很傷心。那話怎么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既然喜歡,一開始別分啊”
燕羽一路聽她講,不怎么搭話,只偶爾遞水給她,碰到小賣部了給她買根冰棍。等慢慢爬到山頂,關于林奕揚的話題也就撂下了山。
頂上有座寺廟,青墻灰瓦,古樸寧靜。剝漆的木匾上寫著“一燈寺”三個淡金的字。踏進廟里,院落干凈清幽,亭廊邊種幾株矮松。
淡藍的天空鋪在木屋檐上,檐角懸掛的銅鈴在風中叮咚作響。
山上陽光很烈,晃人眼。兩人沿走廊繞進大殿,光線暗淡下去,空氣也幽深清涼了。佛香縈繞,黎里仰望面前的大佛,心一瞬安寧。
燕羽只是進來參觀,他走到鏤空的木窗邊,看窗外燦爛的庭院。廊上忽飛來一只燕子,停在窗臺上。他想回頭叫黎里,卻見她跪在蒲墊上,雙手合十,抵在唇鼻邊,虔誠地祈禱著。
陽光邁過門檻,灑在她肩背上,有種虛化而圣潔的味道。
他不知她在許什么愿,像默念了許多遍,跪了許久,才睜眼仰望大佛,認真磕了三個頭。
檀香縈繞,和光微塵。那一刻,燕羽心底靜謐無聲。
黎里,你在求什么呢
她拜完又望了眼菩薩,才起身朝燕羽走來。窗臺上,燕子已飛走。她拉住他的手往里走。
“許了什么愿”他問。
她卻只笑不語。
出了后殿,有一條長廊,廊上掛滿紅色的飄帶與祈福牌,密密麻麻,寫滿祈愿。
黎里也買了塊祈福牌給燕羽“寫個愿望,佛祖會保佑你實現的。”
“我寫”
“嗯。”
燕羽提筆就寫“燕羽黎里一直在一起。”
黎里笑“你怎么寫這個你看看,別人寫的都是健康平安工作順利考試上岸暴富什么的。”
燕羽走去欄桿邊,蹲下系牌子“不是你讓我寫愿望么”
黎里蹲他旁邊,拿肩膀碰碰他“羽神,你是不是有點兒戀愛腦”
燕羽扭頭,湊近碰了下她的唇。黎里偷偷回頭,幸好賣牌子的售貨員沒看見。她輕拍他一下,道“在廟里呢。”
燕羽拿手機拍下那牌子,起了身。
黎里去還筆,見柜子里擺著祈福手串,都挺好看,問“你們這兒手串靈嗎”
“當然靈啊,都是開過光的。黑色是平安,灰色是健康,紅色是姻緣”
黎里扭頭看燕羽“我覺得黑色和灰色的好看。買個平安健康吧。”
燕羽說“好看的。但我戴著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