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發現,居然也有人剪了她的單人視頻,就是所謂頭繩崩斷頭發散落的一瞬。舞臺上的女孩美得渾身都散發著生命力,點贊量也有兩三百萬。
但她有些費解,網友是怎么找到她賬號的。直到點進燕羽賬號,他竟有五百萬粉了。而他的關注有兩個。一個是過沙洲,粉絲數暴漲至兩百萬;另一個則是拿個人側臉照做頭像的ii。
在帝洲,黎里偶爾會在睡覺前刷幾分鐘短視頻,沒想他居然看到了她賬號,她都不知他什么時候關注的她。
臥室里,燕羽見手機亮了,接起電話“喂”
是唐逸煊打來的“一群人找不著你,一整天干嘛呢”
燕羽說“睡覺。”
唐逸煊說“毛病啊大白天睡覺。”
“有事”
“發你的信息看了沒”
“看了。”
“誒你這么平靜的果然羽神,淡定,風波不驚。”
“不然跳個舞給你看”
“”唐逸煊說,“誒,正事兒,咱們樂隊是不是要搞起來了”
“是有想法。”
“你女朋友挺厲害的,招進來唄。”
“好。”
“小汪走了,我們還差個小提琴。我有個朋友”
燕羽想一想,說“我也有個,同學。”
燕羽收了手機,端著水盆和毛巾出去,見黎里眼睛亮亮看著他“怎么了”
“我們那個節目出圈了。”她跟著他進浴室。
他清洗著毛巾,問“開心嗎”
“當然開心,你呢”她摟住他的腰。
他手上沾著冷水,微涼,摸摸她的手,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門準備去吃飯,下過暴雨的廢船廠一派清新,人從茂盛草木間走過,心情都舒朗了多。
可才穿過那片長滿青草蓄滿雨水的陸上船海,黎里電話響了,是何蓮青。
她已有預感,刻意把音量摁小了才接。母親的聲音一小,就更顯愁怨“馬阿姨說昨天看見你跟燕家那男孩一起回來了,我都沒好意思說你沒回家”
黎里也費解,媽媽怎么總能一句話就惹她一腔子氣。要不是燕羽在旁邊,她真想沖她說對,我跟他在一起,你罵呀
但她忍著,什么也沒說。她一不回應,那頭語氣就軟下去“你怎么不回來看看我我蠻想你的。”
就這么一句話,黎里又跟松了口的氣球似的,沒氣了。
“我昨天不該那么說的,我不會說話,你別往心里去。”何蓮青小聲道,“回來吧,里里,我給你做了糯米糍,里面包了芒果。”
黎里垂下眼,嗯一聲。
放下電話,她扭頭看燕羽。他明白,抬了下手機“剛好,我爸爸也叫我回去吃飯。”
黎里不講話,挽住他的手。
他與她十指相扣,說“回去跟媽媽好好說說話。”
她好笑“你這是把我跟你說的話,又還給我”
他抿唇淺笑。
他們沿著江堤往回走。八月末,長江的水仍漲得高,幾乎快到江堤。江面寬廣而遼闊,江水黃濁,滾滾東去。
燕羽望著,忽說“黎里,我們一起,把四季的長江水都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