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說先走,讓他留下跟朋友玩會兒;但燕羽已看見時間,低聲“我跟你一起。”
“那我先去趟洗手間。”黎里起身時,看了眼他小碗里的雞蛋羹,又看了看他。燕羽了然,微點了頭。
黎里出了包間。唐逸煊等了會兒,問“真決定架子鼓了”
燕羽正默默吃著雞蛋羹,嗯了一聲。
唐逸煊似乎想說什么,但又覺說了無用,嘆“你小子就炫吧。我祝你拿第一。”
燕羽“謝謝。”
“”唐逸煊指著燕羽,看謝亦箏,“他氣我。”
謝亦箏夾一塊壽司,懶得理他。
“可跟別的樂器合作,更能顯出琵琶的音色吧。架子鼓太冒險了。”岳姝開口,“再說,我們學校其實有特別厲害的架子鼓手”
謝亦箏說“但我覺得黎里臺風很好,表演力很強。”
“主要是比賽的話,架子鼓不合適。”岳森也參與了進來,“我同意我妹的說法,比賽太重要了,還是慎重點好。”
岳姝搭話“對,我就是這意思,架子鼓”
燕羽的勺子落在小瓷碗里,砰一聲脆響,收了桌上的聲兒。
包間里一下很安靜。
眾人眼里,作為樂隊核心的燕羽,極有天賦,極其專業,話極少,極內斂,是個很厲害但也很禮貌溫和的人。生活中很多事他并不掛心,甚至無意冒犯他幾句,他也根本不在意。
但此刻,他雖神色清淡,可朋友們都知道他生氣了。而他極少生氣,所以誰都沒再多說話。
燕羽看著碗里最后一點蛋羹,有點反胃,但還是舀起來吃掉,拿紙巾擦了嘴,說“她過會兒有演出,我陪她過去,先走了。”起身時,看一眼唐逸煊,“賬單發群里。”
唐逸煊笑“慶祝你考上,這頓我請。”
燕羽道了謝,背上琵琶琴盒往外走。
剛好黎里回來,拉開門就迎上燕羽,問“走了嗎”
“嗯。”燕羽牽上她手,沒回頭;還是黎里笑著跟眾人揮手說拜拜。
屋里的人都笑著跟她招手。
兩人走了,包間內氣氛凝了會兒。
唐逸煊思索半刻,完全不提剛才的小風波,只說“自備曲目跟架子鼓合作,還是太輕率了點兒。有點冒險。”
李潤揚“你剛不說。”
“我不說他也懂,我說了他也不改。”唐逸煊聳肩。
馮佑衡則說“燕羽作曲編曲能力很牛,架子鼓聽上去跟琵琶不搭,但如果真讓他編好了,效果絕對炸裂。能記入賽事經典曲目的。”
眾人各自思索著可行性。
岳森嘆道“那對鼓手要求會很高。所以我才說”
“我說你跟你妹都沒眼力。”唐逸煊道,“他這人什么性格不知道認定的人,事,一萬個人說不好,他也不會猶豫,不會退縮的。說不該說的話,朋友都做不成。”
岳森舉手“ok,我的鍋。”
“再說,你別小看黎里。之前在ivehoe,她樂感、節奏跟表演力挺強的。就是基礎稍微弱了點兒,但經過備考期,水平應該提高了。臥槽,燕羽是真喜歡她啊。這么重要的比賽他我是真沒料到他居然是個戀愛腦”唐逸煊越說越樂,大笑起來,“服了。他也有今天。臥槽”
馮佑衡慢慢說“我倒一直覺得他如果遇上真心喜歡的人,就會是這樣子。”
謝亦箏喝著清酒,哀嘆“怎么我碰上的就全是渣男呢”
地鐵內燈光明亮,車廂微晃著向前。燕羽和黎里總是乘坐尾車廂,因為能透過玻璃窗看到飛速消失在黑暗中的鐵軌。
一上車,他就將她摟進懷里。
從日料店出來到地鐵站,他一直沒講話。其實和她戀愛后,他大部分時間話依然不多。時常兩人一屋相處許久,他都安安靜靜沒有言語。但她能感覺到不一樣。
此刻,他望著車后飛逝的鐵軌,眼神虛空,
“剛怎么了”黎里問。
他回神“嗯”
“你好像心情不好。”
“沒有。”燕羽微松開她,就要揉眼睛,可懸到一半,意識到什么,看向黎里。
她歪頭直視著他。
“”他一下不太好意思,重新將她抱住,又哄,“他們只是跟你還不熟,沒有不喜歡你。你別生氣。”
“我生什么氣”黎里哼一聲,“某人喜歡死我了。”
燕羽一愣,想忍,又沒忍住,扭過頭去就微微笑了,笑得臉微紅,眉眼彎彎。
他摸摸鼻子,問“誰啊”
“你說呢”
“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用你知道。”她笑著摟緊了他的腰。,,